“人死了。”
關山月丟擲手裡的硬幣。
銀白色的金屬在空中翻轉了幾圈，落回她攤開的掌心裡。
正面。
她把硬幣塞回口袋，透過玻璃上的裂紋看著外面那條被副本摧殘得坑坑窪窪的街道。
關長風看著手裡的筆記本，眉頭緊皺。
紙頁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杜子騰的個人資訊。
這份檔案他整理了將近一個月，從第一次跟蹤杜子騰開始，到摸清他的社交關係網，到確認他的探索進度剛好可以被推上80%。
他在杜子騰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，然後用筆尖在那個圈上用力戳了一個點。
“這次副本價值很高，如果我們去了……”
“絕對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。”關山月首接打斷了自家哥的話。
她把硬幣從口袋裡又掏了出來。
“那個女人絕對會把我們身上的利益榨得一乾二淨，然後狠狠丟掉。”
關長風沉默了片刻，把筆記本合上，塞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。
是啊，他們費盡千辛萬苦把那個男人送進城市賽不就是為了這個嗎，找到一個資質還不錯的玩家，想辦法把他喂到百分之八十的探索進度，同時在暗中把自己的探索進度壓下去，確保自己不會成為城市賽的參賽者。
期間然後還要忍受那個下頭男對自己頤指氣使，關長風差點違背自己的道德去把他的腰子噶了餵狗。
“那咱們接下來去哪？”關長風問。
關山月略微思考了一下。
她把硬幣往空中一彈，接住，然後轉過身，背靠著窗框。
“去B市，我之前在網上聊了一個金主媽媽，咱們去投奔她。”
她頓了頓，把硬幣塞回口袋深處，拉上了拉鍊。
“反正那女人總不至於到B市逮我們吧。”
——
“林小姐不是本地人嗎？”
林菩青梳理著手中的線索，一邊回覆。
“沒錯，我也是來這邊旅遊的，等到城市解封之後……”
她抬起頭，笑得溫溫柔柔，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，眼睛裡的光在車廂冷白色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。
“我還要回去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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