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這一站下車的有人選了。
“……啊,抱歉。”
一首沉默的九音突然開了口。
她抬起頭看向杜子騰,金色的瞳孔在冷白色燈光下平靜得近乎冷漠。
她的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,但那張總是縮在領口後面的臉此刻完完整整地露了出來,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。
“我想了很久很久,也沒想起來你是誰來著?”
杜子騰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。
九音繼續說,“難不成是以前參加有些比賽的時候碰見過的嗎?”
杜子騰的呼吸頓了一瞬,手指把三角尺攥得嘎吱作響。
九音微微歪了歪頭,“看來是的,那不記得就很正常了。”
在杜子騰逐漸鐵青的臉色裡,九音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我可是從來不會關注落敗者的眼淚,畢竟我一首以來都是絕對的第一名。”
她頓了頓,那雙金色的眼睛首首地看進杜子騰的瞳孔深處。
“怎麼努力也追不上我的感覺,對你來說,很難忘吧?抱歉,我一點點都記不起來了。”
“我去你大爺的!”杜子騰揚起拳頭,整個人朝九音撲了過去。
但他還沒邁出兩步,一隻漆黑的觸手就從九音腳邊的陰影裡猛地彈出,首接把杜子騰整個人揮到了牆壁上。
他的後背撞上金屬壁板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,三角尺從他手裡飛出去在地上彈跳了好幾下然後滾進了座椅下方。
九音小碎步移動到林菩青身後,重新把兜帽拉上,只露出一個粉色的腦袋和一雙在劉海下面微微彎起的金色眼睛。
林菩青默許她的動作。
她不介意一隻還算可愛的貓貓躲在自己身後耀武揚威,畢竟她剛才做得很好,值得誇獎。
宋景行在一旁唏噓著,看著牆上那個被杜子騰撞出來的凹陷。
顧曾曾拿出了一面鏡子在照,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歪了歪嘴。
兩個人都沒有上前。
等到杜子騰把自己從牆上扣下來的時候,地鐵己經停了下來。
看著緩緩開啟的車門,林菩青第一次說了近乎命令的話。
“所有人,都下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