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那報紙包,目光深沉,似乎能透過粗糙的紙面看到裡面一摞摞的鈔票。
他緩緩搖了搖頭,聲音平穩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:
“這錢,你們留下。”
“啊?”
鄭青青愣住了,手臂僵在半空。鄭父鄭母也面面相覷,完全不能理解。
“這是寧偉——是部隊領導,給你們治傷、解決困難的。”
李南刻意用了“部隊領導”這個稱呼,模糊了寧偉此刻可能複雜的身份,
“是心意,也是補償。你們受了這麼大罪,應該的。
拿著,安心養傷,把身體治好,別想太多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三人依舊不安的臉,語氣更緩和了些,但話裡的含義卻重若千鈞:
“至於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。你們要做的,就是好好配合治療,早日康復。
這件事,你們也是受害者,明白嗎?”
李南的話,看似是在安慰,實則劃下了一條清晰的界線:
你們是受害者,接受幫助天經地義;其他的包括錢的來源、寧偉的行為,
與你們無關,由我來處理。這種態度,讓鄭家三口更加迷惑了。
他們原以為李南會立刻追問寧偉的細節,會嚴查這筆錢,甚至會因為他們可能“包庇”而發怒。
可現在,他非但不收錢,還讓他們安心留下,甚至隱隱有種迴護的意思?
他不是來查案抓人的公安局長嗎?麻老五死了,寧偉嫌疑最大,
他怎麼好像不太想抓寧偉?這種矛盾讓他們無所適從,
但李南身上那種沉穩可靠的氣質,以及他提及“寧偉”這個名字時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感,
又讓他們下意識地選擇相信他此刻的安排。李南沒有給他們更多消化和提問的時間。
他站起身,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被鄭青青下意識抱回懷裡的報紙包,
目光又在鄭青青臉上停留了一瞬。這個女孩很機敏,剛才藏錢、
應對便衣都顯出了超出年齡的冷靜。
“鄭青青,”
李南叫了她的名字,語氣鄭重,
“照顧好你爸媽。如果”
他略微加重了語氣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