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迪的聲音沉了下去,瘋眼則在講臺下緩緩掃過,他的嗓音嘶啞且低沉,把在場每個學生都緩緩拉進那段殘酷的記憶裡:
“你們現在坐在溫暖的城堡裡,聽著教授們給你們傳道授業;只覺得食死徒、黑魔標記這些詞,不過是課本上冷冰冰的字,或是休息室裡用來嚇唬新生的故事,當然,有些可恥的臭蟲會將其視為榮耀——可我見過的,親眼目睹過那些該死的黑巫師,也跟那幫心狠手辣的噁心傢伙戰鬥過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聲音嘶啞道:“那會兒對角巷很多家鋪子的門永遠鎖著,整個魔法界都被那些惡棍攪的烏煙瘴氣。”
他的瘋眼定在馬爾福身上片刻又移開,:“你們或許聽過‘聖芒戈滿了’這句話,可你們知道嗎?那會兒聖芒戈的走廊裡都擺著病床,醫護巫師熬得眼睛通紅,連給病人遞杯溫水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在最嚴重的時期,它們甚至控制了聖芒戈,裡面全是食死徒,受傷的巫師根本沒法去那接受治療,不少好手都是在那個時候去世的。”
“你們以為創傷只是死人嗎?有些傲羅們被抓後寧死不屈,就被它們用鑽心剜骨折磨,你們有誰想試試那種感覺嗎,嗯?
有些傲羅到現在還在聖芒戈接受治療,還有個麻瓜出身的女巫,明明是個天賦極高的傲羅,卻因為被食死徒折磨,到現在都不敢用魔杖,一看見魔杖尖的光就發抖……”
“小子們,我跟你們說這些,不是要你們縮在課桌後面瑟瑟發抖的,我告訴你們,未來還會有戰爭,鄧布利多請我過來,就是為了讓你們學點真正的東西!”
“當然,你們也得小心身邊的小人!他們比起敵人更加的可惡!”
穆迪對斯萊特林有著明顯的反感,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,這也沒辦法,誰讓當年就屬斯萊特林的食死徒多呢?
課後,馬爾福小聲的絮絮叨叨:“這傢伙簡首是個老瘋子,說什麼應對未來的戰爭,怎麼可能有什麼戰爭……”
穆迪在課上但凡說到什麼卑鄙小人、投靠食死徒的叛徒甚至是臭蟲,都得看他一眼,這讓他頗為不爽。
……
穆迪的第一堂課並沒有給威爾提供什麼經驗,這讓威爾有一點小小的失望。
不過穆迪在下課的時候把威爾留了下來:“貝倫斯,放學後到我的辦公室。”
同學們都見怪不怪,威爾常年都在教授的辦公室,許多學生看威爾都像是看稀有的神奇動物,他們避之不及的教授辦公室,卻好像是威爾的公共休息室一樣。
到現在為止,教過威爾的教授之中,只有洛哈特的辦公室威爾從不進去;因為這個,城堡裡甚至己經有流言稱威爾是個預言天才開,早知道洛哈特是個不學無術的傢伙。
等到穆迪的課程結束,回到辦公室的時候,發現威爾己經在他的辦公室門口看書了——他沒有告訴威爾自己的辦公室口令。
“貝倫斯,很準時,現在的小巫師需要你這樣的特質,進來吧,辦公室的口令是‘傲羅’。”
穆迪的辦公室佈置的很簡陋,跟奇洛那會完全不一樣,他把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堆在了房間的一角,只有幾張木椅跟一張桌子擺在牆邊,旁邊的架子上塞著少量的書。
“坐吧,孩子。”穆迪掏出自己的酒瓶喝了一口,他沒給威爾倒一杯水,實際上辦公室裡也沒有茶壺。
“鄧布利多希望我能夠教你們一些課程,儘管我不知道為什麼他要我來教你們兩個還沒學幾個魔咒的小孩子,不過既然是鄧布利多的要求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威爾覺得穆迪並不算太難相處,你看現在交流起來不是挺好的嗎?
不過,威爾注意到了穆迪所說的“你們兩個”,思緒一轉,八成就是哈利,除了哈利之外,還有人值得鄧布利多這麼上心嗎?
果不其然,沒一會的功夫,就有人敲了敲辦公室的門,正是哈利。
跟威爾不同,哈利表現的有些緊張,甚至有些警惕;不過威爾可以理解,畢竟哈利接觸過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……
哈利也看見了威爾,這才稍微放鬆了些,畢竟兩個人還是比較熟悉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