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個月圓之夜,威爾把一個死囚帶進石屋。
那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,滿臉橫肉,威爾解除了他的奪魂咒,他立刻開始掙扎、咒罵。
但是他轉頭看到那眼睛裡滿是飢餓和暴戾的狼人時,立刻嚇得臉色慘白,嘴巴張著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威爾沒有猶豫,他控制著狼人上前,去撕咬死囚。
然後他退到一旁,開始觀測。
死囚的慘叫聲在石屋裡迴盪,但威爾充耳不聞。他的巫師之瞳己經開啟,視野中,那個死囚的身體像是一幅透明的圖譜,血管、肌肉、骨骼——一切都在他的視線中清晰呈現。
狼毒開始擴散了。
那些從狼人牙齒裡注入的毒素,並不是普通的毒液。
在威爾的視野中,它們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,像是活的,像是某種微小的、扭曲的蟲子,正以並不迅速的速度侵入麻瓜囚犯的身體。
威爾拿出筆記本,一邊觀測一邊記錄。
“狼毒注入後,像是病毒一樣擴散,不過優先襲擊心臟跟大腦。”
威爾正準備繼續深入思考,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嘈雜,他轉過頭,看到之前的幾個用來做實驗的死囚變成狼人,正在瘋狂地掙扎,束縛他的鐵鏈被扯得咔咔作響。
威爾揮了揮魔杖,那些鐵鏈立刻變成了柔軟的水草,但是纏得更緊了,還堵住了狼人的嘴。
他轉過身繼續觀測,還好沒有浪費時間。
在威爾的視野裡,那些狼毒抵達心臟的瞬間,死囚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,像是有電流透過,威爾看到,那些魔力結構突然開始向西周擴散,像是某種訊號。
然後,周圍的自然魔力開始湧入。
威爾的瞳孔銀芒閃爍。
那些自然魔力——平時隱藏在空氣、土壤、月光中的、無處不在但又難以捕捉的魔力——像是被吸引,從西面八方湧來,匯聚在死囚的胸口。
它們不是無序的,而是按照某種規律開始排列、組合,逐漸形成一個複雜的、多層次的魔力結構。
那個結構在形成的過程中不斷變化,像是一團正在燃燒的火焰,不停地改變大致形狀,但又始終保持著一個核心的、不變的骨架。
威爾看得入神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他首次從這種角度觀察魔力結構。
之前研究神奇動物時,他看到的都是己經完成的結構,像是看一座己經建好的房子,雖然能看清每一塊磚、每一根梁,但不知道它們是怎麼搭起來的。
而現在,他正在親眼目睹一座房子從地基開始,一層一層地建造。
這是一個全新的視角。
威爾給羽毛筆施了咒,飛快口述道。
“自然魔力的湧入具有方向性和選擇性。它們不是隨機填充的,而是按照某種預設的‘藍圖’進行排列,那個藍圖似乎是狼毒提供的——狼毒不僅是催化劑,還是一種模板,或者說,是一種‘種子’。”
“咔咔咔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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