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自然得不像話。
等躺到榻上,陵蔚風依舊有些回不過神來,心底滿是荒謬與茫然。
他是瘋了不成?
怎麼會任由自己和劉邦同榻而眠?
他臉上除了複雜的神色,就只剩下難以掩飾的羞窘,耳根悄悄泛起一層薄紅,連脖頸都染上了幾分熱意。
他僵硬地側過頭,卻見那穿著紅色裡衣的嬌俏身影,竟己經沉沉睡去。
她倒是不拿他們兩個男人當外人,枕在劉邦的手臂上,睡得香甜,長睫毛垂落,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未散的嬌憨。
彷彿身邊這兩個各懷心思的男人,只是尋常的枕邊擺件。
劉邦垂眸看了眼枕在自己手臂上的小女子,指尖輕輕拂了拂她額前的碎髮,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。
他餘光掃過身旁身形僵硬的陵蔚風,嘴角勾了勾,語氣裡帶著似笑非笑的調侃:“可後悔了?”
陵蔚風看著帳頂,反問他:“你能習慣,三人一起?”
劉邦低聲輕笑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我自然是不習慣的,可誰這小女子,本就不是個省油的燈,也不知她到底有哪裡好,讓你明知她心裡裝著人,還偏偏一頭栽進來,心甘情願往她身邊湊。”
如今這自討苦吃,可不就是他自己選的?
若是陵蔚風換個女子喜歡。
哪怕是那些性子最潑辣、膽子最大的女子,也絕不敢這般光明正大、毫無顧忌地腳踩兩隻船,讓兩個男人這般圍著她轉。
劉邦也不是傻子。
他看得清楚,青青對陵蔚風態度和對旁人不一般。
可他偏不願相信,她是真的喜歡上了陵蔚風。
他寧願說服自己,這不過是因為前世兩人做過夫妻,或許上天註定,讓他們今生還有一段夫妻之緣。
按劉邦素來的性子,他本是不信鬼神之說、不信天命註定的。
可誰叫呂雉,親自給他證明過,這世上,確實有那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神秘力量存在。
他前前後後殺了呂雉那麼多次,可那人,卻總能完好無損地再次出現。
這般詭異的事,由不得他不信。
陵蔚風沉默許久,屋內只剩燭火跳躍的細微聲響,他緩緩搖了搖頭,眼中的掙扎,漸漸被無奈和溫柔取代。
他小心翼翼的側過身。
藉著屋內的燭光微弱的光亮,目光落在林青青睡得香甜的小臉上,指尖抬起,帶著幾分珍視,輕輕颳了下她白嫩軟滑的臉頰。
“你劉季,不也一樣?”
他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和了然,“說到底,還不是英雄難過美人關,若不是捨不得她,你我又何必委屈自己,湊在一張榻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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