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季哥本來打算去縣裡,誰知有個官吏在曹氏酒館吃酒,吃完了居然不給錢,季哥氣不過,和這人動起了手,我怕他傷著季哥,一著急沒收住勁兒,就給了那人一刀,季哥叫了大夫幫那人治傷,可誰想,這事就被捅到縣衙去了,結果他倆都被抓起來了。”
如今這秦律有明文規定,禁止私下械鬥,只要傷了人,那就是犯了罪。
尤其劉邦還是亭長,身為朝廷的官吏,這傷人的事兒落在他身上,那更是罪加一等,得受到嚴懲。
林青青聽了這話,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,曹氏酒館?
她一把扔了手裡的蘑菇,站了起來,心裡有些惱怒。
這個劉邦,活該被抓走,還說和曹氏沒有關係?
她轉頭看了眼樊噲,這也是個莽漢,明明是他用刀子捅了人,倒是將劉邦給抓了去。
劉母這會兒滿臉都是惶恐不安,劉邦的哥哥和嫂子們也是一臉的擔憂。
卻見坐在門口的劉父 “騰” 地一下站起身來,怒氣衝衝地喝道:
“他都這麼大的人了,還天天出去惹是生非,這事呀,就是他自找的,聽天由命吧!”
說完,氣呼呼地轉身就回屋裡去了。
樊噲聽了這話,心裡越發覺得慚愧,他扶著劉母,一臉鄭重地說道:
“伯母您放心,我就是拼了這條命,也定會想法子把季哥給救出來,哪怕用我這條命去換他,我也心甘情願。”
一旁的呂雉緩緩站起身來,用手帕輕輕擦了擦手,神色鎮定自若地看向樊噲,說道:
“這事不怪你,你和你季哥之間的兄弟情義嫂子都明白,你可知和你季哥打架那人叫什麼名字?”
樊噲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,有些遲疑地說道:
“好似叫夏侯嬰,他之所以在曹氏酒館白吃白喝,就是為了慶祝自己透過試補成了縣吏。”
合著還是個透過考察補缺的縣吏,當上了縣裡的吏役後,竟然出來吃霸王餐慶祝。
林青青聽了這個熟悉的名字後,眼睛悄悄地打量著呂雉。
果然,就見呂雉一聽到是夏侯嬰,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,笑著說道:
“樊噲,你也莫要太過擔憂,你季哥和縣裡的蕭何大人關係要好,他要是知道了這事,定不會坐視不理。”
呂雉身為劉邦的夫人,她這般鎮定的模樣,讓滿心愧疚的樊噲忍不住鬆了口氣。
“嫂子您放心,我這就去找蕭何大人,求求他幫忙。”
呂雉扭頭看了一眼呂嬃,微微思索了一下,心裡就有了個撮合呂嬃和樊噲的計策。
她走近劉母身邊,輕聲安撫道:
“阿孃您莫要擔憂,阿季肯定會沒事的。”
說著,呂雉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呂嬃,故意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:
“我在家中實在是走不開,這樣吧,呂嬃,你代姐姐走一趟如何?你姐夫這事,還得讓哥哥幫忙去和縣令說說情,今日天色己晚,明日讓樊噲送你去縣衙找大哥幫幫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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