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姻大事萬萬疏忽不得,聽哥哥一句勸,陵蔚風不是良人,你萬不可被他那副表象給迷惑了。”
林青青愣了愣, 呂澤這話,怎麼聽著這麼耳熟?
好像以前也有人跟她說過類似的話,可具體是誰說的,她倒是忘了。
見她半天不吭聲,呂澤忍不住 “哼” 了一聲:“你莫要學呂雉那般執迷不悟,當初她一心要嫁劉季,以為自己尋了個多了不得的夫君,可今日結果如何?若不是被劉季那樁事牽連,她何至於在這寒冬臘月的天,還在縣衙大牢裡受罪!”
林青青聽得眼皮一跳,怎麼也沒料到,呂澤竟然拿呂雉給她當反面例子。
這下她是真有點摸不透呂澤了。
他到底知不知道,如今這具身體裡的人,早就不是當初的呂青了?
還是說,他明知她是 “冒牌貨”,卻故意裝糊塗,就希望她嫁給能給呂家謀利的人家,好做呂家的 “墊腳石”?
青青壓下那點紛亂,故意不順著他的話頭走,反而輕輕嘆了口氣:“其實我倒能理解大姐的選擇,女子這輩子,若能嫁給自己真心喜歡的人,就算苦點累點,也是種幸福啊,總比到老了還抱著遺憾強,就像飛蛾撲火,明知前頭是絕境,可有那剎那的璀璨,也不枉此生了。”
這話她說得情真意切,連自己都差點信了。
那演技,堪比影視劇裡的“瓊女郎”,就差說 “大姐雖然人在牢裡,心卻是甜的”。
她話音剛落,不僅腦海裡的系統首呼 “受不了”,連對面的呂澤都用一種 “你怕不是魔怔了” 的一言難盡的眼神盯著她。
下一秒,呂澤猛地停下腳步,伸手就往她額頭探來,語氣詫異:“你沒事吧?怎麼淨說些胡話?”
林青青眨了眨眼,往後微微躲了躲:“我清醒得很,這可不是胡話,只是每個人追求的活法不一樣罷了。”
兄妹倆就這麼站在那對視。
她眼神澄澈,裝得一臉無辜,呂澤眼神沉沉,神色不喜不怒。
半晌,呂澤突然扯了扯嘴角,曬笑一聲。
方才還溫和的臉上,莫名顯出幾分邪氣,語氣也冷了幾分:“別在我跟前演戲,沒意思,算了,也不知你們這些女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,總有那麼多‘奇思妙想’,我不知道你為何要用呂青的身份,但我醜話說在前面,做事給我謹慎點,若是敢給呂家惹來麻煩,大義滅親我也不是做不出來!”
這話不客氣,甚至帶著點威脅,林青青心裡卻莫名鬆了口。
呂澤果然早就發現她不是原身了!
總算不用再揣著心思猜來猜去,省了不少麻煩。
心裡這麼想,她臉上卻立刻換上一副受傷的模樣:“兄長怎麼能這麼說呢,咱們可是親人啊,就該同甘共苦才對,以後有福也能同享嘛,大姐就是太傻了,若是我落到她那地步,肯定得拉上哥哥一起, 這天寒地凍的,一個人在牢房裡多寂寞、多冷清……”
這話說得既禁忌又帶著點不加掩飾的惡意,卻是林青青的真心話。
她向來不是吃虧的性子。
若是有人想利用她、踩著她往上爬,那別想獨善其身,她不好過,旁人也別想舒坦!
呂澤臉上的表情瞬間繃不住了,猛地往後退了一步,像是被她這話驚到了,又像是惱羞成怒,聲音都拔高了些:“呂青!別忘了你的身份!對兄長說這種不敬的話,休怪我真教訓你!”
他怎麼也沒料到,揭穿她的身份後,這女子不僅不收斂,反而越發肆無忌憚了。
果然,她和呂雉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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