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蔚風險些笑出聲,偏要繃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地點頭:
“照這麼說,王寶釧倒真是專一,就算是愛吃這口野菜,能吃十八年,也著實不容易。”
林青青斜了他一眼,嬌嗔著反駁:
“什麼愛吃呀,人家是為了愛情才苦守寒窯,真是不解風情。”
她明明說的是愛情故事,到了他嘴裡,倒成了王寶釧對野菜情有獨鍾似的。
她也不敢再多說,怕陵蔚風反過來打趣她專不專一,到時候她可答不上來。
正說著,樹下來了一對少男少女,臉上都還帶著未脫的稚氣,瞧著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。
那少年光著腳,三兩下就竄到了樹頂,伸手摘了顆果子。
“阿茶,給你。”
少年從樹上躍下來,把果子往少女手裡塞,笑得一臉靦腆,耳根都紅透了。
叫阿茶的少女紅著臉接了,又從袖中摸出帕子遞給他,小聲道:
“擦擦汗吧,天這麼熱,你不去捕魚,帶我來這兒做什麼。”
“我想跟你一起吃姻緣果,吃了咱們就能早點有孩兒,你阿孃也就肯答應你嫁給我了。”
林青青偷偷豎著耳朵聽,聽完眼睛都睜圓了。
先有孩子再成親?
這可不就是先上車後補票麼。
誰說古人都保守的,這是偏見!
那少女瞥見她這副震驚模樣,臉瞬間紅透,拽著少年的胳膊就匆匆跑走了。
等人走得沒影了,林青青眼珠一轉,故意夾著嗓子湊到陵蔚風跟前。
“陵大人,我也想吃姻緣果,你也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?”
陵蔚風耳尖微熱,不自在地輕咳一聲,板著臉訓她:“別胡說八道,男人哪能生孩子。”
話雖這麼說,人卻己經走到旁邊的果樹下。
腳尖一點樹幹便縱身躍起,抬手一摘,一顆果子就落進了手裡。
他用自己的衣袖仔細把果子擦乾淨了,才遞到她面前。
對上她笑吟吟的打趣眼神,陵蔚風到底沒她臉皮厚,眼神不自在地往旁邊飄了飄。
林青青咬著果子笑得眉眼彎彎,總算善心大發沒再逗他。
兩人從姻緣廟出來,順著原路往王家走。
剛走了一半路,就見方才那對小情侶,竟渾身是血地倒在路邊的草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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