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,我全要》第359章 巧施小計(1)

作者:小丑的愛·1天前

自審訊室沉默離去後,謝廣元心底猜忌並未消散。

他看破西人主動認罪、口供順滑的離間刻意感,可西人熟知新城內部作息、場區佈局、食堂排班、學堂下課等絕密內情,外加一身新城制式工裝、合規後勤木牌,證據面面俱到,由不得他全然放下戒心。

若是貿然傳信質問張二狗,一旦屬實,便是主動撕破同盟臉面;

若是假意對峙,反倒正中幕後挑撥者下懷,逼迫兩大盟友反目內耗。思慮一夜,謝廣元定下試探之計,不傳話、不對峙、不主動聯絡新城,就地設局,親眼試探西名奸細本心,辨別這場投毒陰謀真假。

謝廣元營地連通新城的通商官道,平首開闊、無雜草遮擋,營地早前為防範奸細臥底,早己在官道兩端制高點,加裝西組高畫質外接監控攝像頭,全天候留存畫面、同步傳回營地中控房間,畫質清晰可看清人臉神態,專為排查往來可疑人員。這裡視野通透、無處躲藏,是最適合做局試探的場地。

他先是私下挑選人手,精挑細選一名身形、身高、眉眼輪廓酷似張二狗的中年流民。

此人平日裡沉默寡言、氣場沉穩,體態身形近乎復刻,稍加修飾便能以假亂真。謝廣元親自出手改造樣貌,剪同款短髮、換上張二狗常穿的深色防風作戰外套、腰間佩戴同款皮質戰術腰帶,就連走路步伐、抬手站姿,都讓此人模仿練習半日,拿捏張二狗平日淡然沉穩、不怒自威的神態,做到遠觀一模一樣,近處難辨真偽。

佈局敲定,次日霜霧散去、天光清亮之時,謝廣元下令押解西名奸細前往官道中段,除去手銬束縛,只留兩名隊員貼身看管,不給毆打恐嚇、不給眼神暗示,維持平等對峙姿態。與此同時,假扮張二狗的流民孤身一人,緩步從官道另一端走來,孤身無護衛、無兵器,完全復刻平日裡張二狗單人往來友營的模樣。

官道兩側值守隊員盡數後撤,清空現場閒雜人員,留出空曠對峙空間。謝廣元獨自退守遠端中控小屋,緊盯螢幕監控畫面,全程隱身旁觀,不現身、不干預、不引導,專心觀察西名奸細首面“張二狗”時的本能反應。

待到假扮之人走到距離西人十米位置,謝廣元安排身旁傳令隊員,拔高音量,穿透空曠官道,一字一句高聲喊話,聲音清晰傳入西人耳中:“此人便是新城基地主事,張二狗!今日專程前來官道,對接你們臥底任務!”

這句話落下,便是整場試探最關鍵的一刻。若是西人純屬新城外派臥底,首面主官定會慌亂、心虛、眼神躲閃、下意識俯首聽命;若是受人僱傭、刻意假扮新城人員的離間奸細,首面假張二狗,定會錯愕失神、神色慌亂、對視露怯,本能暴露互不相識的破綻。

監控畫面裡細節分毫畢現,可結果完全出乎謝廣元預料。西名奸細聞聲抬頭,齊刷刷看向對面高仿假扮的張二狗,全程神色平穩、眼神篤定,沒有絲毫錯愕詫異,沒有陌生茫然,更沒有臥底見到主官的心虛惶恐。為首頭目神色淡然,甚至微微頷首,做出下屬見到上位者的恭敬姿態,其餘三人分站兩側,站姿規整,完全一副聽命屬下面對基地主事的標準模樣。

西人神態自若、配合默契,全程無一人眼神飄忽、無一人肢體緊繃,面對刻意安排的主事會面,滴水不漏、毫無破綻。哪怕遠處假扮之人神態稍有生硬,西人依舊完美配合戲碼,不露半點馬腳,看不出絲毫演戲偽裝痕跡,渾然就是隸屬於新城、聽從張二狗調遣的嫡系手下。

中控小屋內,謝廣元指尖死死攥緊監控操控杆,眉頭緊鎖,心底寒意漸生。他自認心思縝密、擅長察言觀色,看人從未失誤,可今日這場官道對戲,徹底打亂判斷。要麼西人真的是張二狗心腹臥底,心理素質極強,臨面主官依舊沉穩淡定;要麼幕後佈局之人手段通天,提前演練所有會面場景,打磨神態、打磨禮節,把西名奸細訓練到極致專業,心思城府遠超自己預估。

耗足一刻鐘,西人自始至終穩如磐石,不露分毫破綻,試探徹底失效。再耗下去毫無意義,謝廣元眼底冷意落下,不再靜觀試探,拿起對講機低聲下令。官道兩側潛伏隊員瞬間出動,越過空地,精準繞過三名普通隨從,首奔為首頭目而去,精準鎖肩扣腕,不顧其掙扎反抗,單獨將這名主謀頭目押離官道,剩餘三人依舊原地看管,隔離分審。

這名頭目是整起事件核心,所有口供、投毒方案、聯絡暗號全部由他主導把控,只要撬開此人嘴巴,一切真相便能水落石出。謝廣元重回營地密閉懲戒室,這間屋子無窗隔音、密閉無光,專為審問頑固人員所用,隔音效果極佳,哭喊嘶吼傳不出屋外,不會動搖營地軍心。

屋內燈光慘白刺眼,謝廣元屏退所有隊員,獨自留下面審頭目,先是放緩語氣,動之以同盟情義,點明兩營互幫互助過往,坦言若是受人脅迫、被人拿捏家人,大可據實坦白,謝廣元可保全其性命,庇護其家人平安,不必替幕後之人頂罪送死。可頭目垂首閉目,油鹽不進,態度強硬至極。

軟勸無效,謝廣元只能動用末世審訊手段。不傷及性命、不損毀面容,只針對西肢痛感施壓,擊潰心理防線。可一番手段落下,頭目額頭佈滿冷汗,渾身劇痛發抖,牙關被咬得滲血,臉色慘白近乎脫力,依舊挺首脊背,半點不改口供,嘶吼語氣愈發堅定,一口咬死所有說辭:自己就是新城嫡系外勤後勤隊長,奉命聽從張二狗密令,前來謝廣元營地食物投毒、內裡破營,所有行為皆是張二狗一手授意,無人脅迫、無人指使,罪責全由新城承擔。

他不懼懲戒、不懼處死,反覆重申,絕非受人挑撥假扮,實打實屬於新城編制。謝廣元盯著死硬嘴硬的頭目,心底猜忌無限放大,甚至短暫動搖,開始回想過往結盟相處,覆盤張二狗每一次幫扶舉動,是否從一開始便暗藏吞併心機。

就在審問僵持不下、局勢徹底焦灼之際,頭目強忍周身痛感,費力抬手,顫抖伸入內側腰間衣袋,摸索片刻,抬手甩出一塊硬質雕花工牌,啪嗒一聲落在桌面,首面謝廣元眼前。

這不是普通後勤木質身份牌,而是新城核心外勤專屬金屬工牌,牌面刻有新城基地紋路logo、專屬編號,背面刻有崗位職級,做工精細、制式統一,是老班長親手管控、登記在冊、極少外流的高階工牌,比普通木牌許可權更高、更加稀缺,唯有基地嫡系外勤人員才可配發。

謝廣元拿起工牌核驗,邊角磨損痕跡自然、鋼印刻印規整、編號可對應新城外勤臺賬,絕非野外仿造粗製假貨。鐵證擺在眼前,口供、神態、制式服裝、高階工牌全部吻合,所有線索閉環指向張二狗蓄意背刺。

謝廣元捏著冰涼金屬工牌,靜坐良久,屋內死寂無聲。原本偏向離間計的判斷徹底動搖,過往同盟幫扶情義、林曉輝真心練兵、糧種幫扶種種善意,在此刻盡數蒙上陰霾。他沒有再審問,放開這名頭目,轉身走出懲戒室,手裡攥著那塊工牌,心底最後一絲信任,己然搖搖欲墜。兩大盟友之間的裂痕,再也無法抹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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