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”我伸了伸懶腰，雙手展開，頭微微後仰，站在院子裡享受著陽光的溫暖。
鐵門吱呀一聲被關鵬開啟。
“咦？”關鵬發出好奇的聲音。
“咋了？”我走過去順著他的眼睛看去。新建好的冰牆下方，出現幾個腳印。
腳印很新，邊緣還沒被風雪磨平，淺灰色的鞋印在白雪地裡像串省略號，一路朝著村西頭的方向延伸過去。
“老關，帶上傢伙，跟我去看看！”
我攥緊腰間的短刀，把棉帽的帽簷往下壓了壓！剛築好的冰牆還沒經過考驗，任何陌生蹤跡都不能掉以輕心，我們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觀察，腳印的步幅不大，間距卻均勻得驚人，不像是慌亂逃竄，反倒像故意留下的引線。
追了約莫半小時，冷風把肺葉颳得發疼，腳印突然在一道凍僵的河灣前斷了。河面結著青黑色的厚冰，冰面被風掃得光滑如鏡，連一絲劃痕都沒有。
我蹲下身，指尖戳了戳冰面下的水流痕跡，這冰至少凍了半米深，人踩上去穩如平地，可腳印到這裡就戛然而止，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。
旁邊的枯樹枝上掛著幾片碎布，是粗麻布材質，和基地裡傷員包紮用的布料很像。
“兄弟，別躲了。我看到你了！”我站起身，朝著河對岸的松樹林喊，聲音在周圍逐漸擴散開來，在空曠的雪地裡格外清晰，
“我們基地剛築好防禦，有吃有住，歡迎來做客。想要加入，就帶著點誠意過來。哪怕是半袋粗糧，或是一條有用的情報。”
回應我的只有風捲過樹梢的“嗚嗚”聲，內心的感覺附近絕對有人。
我盯著樹林邊緣看了五分鐘，望遠鏡裡只看到晃動的樹影和堆積的雪堆，沒有任何活物的動靜。或許是我太敏感了，說不定只是路過的倖存者，看到冰牆就繞開了。我揉了揉凍僵的耳朵，轉身往回走，心裡盤算著回去要在河灣附近加個隱蔽哨點。
快到庇護所時，夕陽正往山坳裡沉，把冰牆染成了暖紅色。老班長和趙晨正在加固鐵門，看到我回來，趙晨揮了揮手：“二狗哥，沒追上？”
我搖搖頭剛要回話，腳下五米遠的地方突然傳來“咔嗒”一聲輕響，那是冰層開裂的聲音。
我猛地頓住腳，手瞬間按在刀柄上。
只見那片原本平整的冰層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細紋，碎冰碴子簌簌往下掉，緊接著，一塊半米見方的冰面緩緩向上凸起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頂著重物。
老班長和趙晨也發現了異常，舉著鐵鍁跑了過來，空氣裡的寒意彷彿都凝固了。
冰層徹底崩開的瞬間，我看清了下面的身影。
一個穿著黑色舊棉襖的老者，頭髮和眉毛上結滿了白霜，像頂著一頭冰雪。他手裡攥著一把磨得發亮的冰鎬，鎬尖上沾著新鮮的冰屑，身上的棉襖雖然破舊，卻乾淨整齊，腰間還彆著個用獸皮縫的小袋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比我想象中要高大些，背有些駝，可眼神卻銳利得像冰錐，首首地盯著我，沒有絲毫慌亂。
“你剛才說的話，我聽到了。”老者的聲音沙啞，卻很有力量，絕對不像老年人說話的力氣，更不像長時間沒說話的樣子，“誠意我有，就怕你們不敢要。”他彎腰從冰洞裡拎出一個包裹，扔在我面前的雪地上，包裹散開，露出裡面的東西！
半隻凍硬的野鹿腿，還有一張用炭筆畫的地圖，上面標著幾處紅色的叉號，旁邊寫著“地下物資點”。
我盯著地圖上的標記，心跳突然加快！這幾處位置都在我們計劃搜尋物資的範圍內，要是真有物資，那肯定不少人虎視眈眈盯著物資，貿然過去就是送死。
老者看著我震驚的表情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：“我在這附近守了三天，看著你們築牆、修門，是個能活下去的樣子。我爺爺以前常說，末世裡，靠譜的窩比什麼都金貴。”
“你爺爺？”
“咳！咳！......咳！”那人尷尬的咳嗽了幾聲，隨即補充了一句，：“我爺爺去世前教我的！對！就是我爺爺去世前教給我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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