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首接，甚至有點嚴厲。
但陳諾聽出來了。
他在教她。
不是真的責怪，而是用這種方式告訴她：在這個圈子裡，要有防備心。
“我父親教過。”陳諾迎上他的目光，聲音很穩，“但他也說，有些人可以信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您。”陳諾頓了頓，“您要是真想對我做什麼，不需要這麼麻煩。”
這話說得大膽，但方敬修聽了，反而笑得更明顯了些。
“聰明。”他評價，然後對司機說，“去柏悅。”
車駛上東三環，晚高峰的車流匯成燈河。方敬修合上檔案，摘掉鋼筆筆帽，看向窗外。
陳諾注意到，他放鬆時，肩膀會微微下沉，眉宇間的疲憊也藏不住。
“您今天很累？”她問。
“連續開了六個會。”方敬修閉著眼，“新能源專案剛啟動，各方都要協調。”
“那晚上還要應酬？”
“推不掉。”他睜開眼，看向她，“所以帶你去，幫我擋擋酒。”
陳諾一愣：“我……不會喝酒。”
“不用你喝。”方敬修說，“坐在那兒就行。他們看見我帶了女伴，就不會拼命灌了。”
他說得隨意，但陳諾聽懂了。
這是一種保護，也是一種訊號。
帶她去應酬，意味著把她納入自己的社交圈。雖然只是邊緣，但己經是臺階。
“今晚都有誰？”她問。
“幾個投資人，還有……”方敬修頓了頓，“你應該認識的，劉青松和鄭璇。”
陳諾的心臟狠狠一跳。
這兩個名字，在電影學院如雷貫耳。是她只能在電視和頒獎禮上看到的人物。
“他們……怎麼會？”
“新能源專案需要宣傳片。”方敬修解釋，“頂尖導演拍出來的東西，說服力不一樣。”
他看她一眼：“你想拍電影，遲早要接觸這些人。今晚認識一下，沒壞處。”
陳諾握緊手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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