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諾醒來時，己經是第二天中午。
陽光透過臥室唯一的窗戶灑進來，在深藍色的床單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。她眨了眨眼，有幾秒鐘的茫然。
這不是她的出租屋。
然後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
夜店、林浩、派出所、巴掌、審訊室……還有方敬修。
他抱著她上車，帶她來這個地方，給她處理傷口，讓她睡在他的床上。
陳諾猛地坐起身，宿醉般的頭痛讓她皺了皺眉。
她環顧西周。
房間很簡單，一張單人床，一個衣櫃，一張書桌。
書桌上堆著高高的檔案，都是紅標頭檔案，封面印著機密或內部資料。旁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，合著，但電源燈還亮著。
衣櫃門半開著，能看見裡面整齊掛著的白襯衫和西裝，按照顏色深淺排列，一絲不苟。
空氣裡有很淡的雪松香，和方敬修身上的味道一樣。
這是他的臥室。
她睡了他的床。
這個認知讓陳諾臉頰發燙。她掀開被子下床，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那套淺灰色的家居服。
她想起自己的手機，昨晚在羽絨服口袋裡。羽絨服在客廳。
陳諾推開門，客廳裡空無一人。
沙發上放著疊好的毯子，茶几上擺著她的水杯，還有一板拆開的藥膏。筆記型電腦合著放在沙發扶手上，旁邊是那支黑色的鋼筆。
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齊齊，像是主人己經離開很久了。
陳諾走到玄關，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手機。
沒電了，自動關機。
她正想找充電器，客廳角落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突兀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。
陳諾嚇了一跳，猶豫著要不要接。電話響了七八聲，她終於走過去，拿起聽筒：“喂？”
“起來了？”
是方敬修。
他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來，比平時多了點電流的質感，但依然沉穩好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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