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累了。
陳諾回得很快：“那您快回酒店休息！泡個熱水澡會舒服很多【抱抱】”
這次是抱抱的表情，兩個小人擁抱在一起。
方敬修看著那個表情，指尖在螢幕上停頓。
如果是以前，他會覺得矯情，會覺得越界。但現在他竟然覺得……挺暖的。
也許不是表情的問題，是心的問題。
他回：“好。”
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收工了？”
“剛收工！今天拍夜戲，凍死啦【發抖】”陳諾配了個凍得發抖的表情，“但是拍到了特別美的星空，想給您看！”
緊接著發來一張照片。
是穆賽力的夜空。
深藍色的天幕上，銀河像一條碎鑽鋪成的河，橫貫天際。遠處有模糊的山巒輪廓，近處是劇組的燈光裝置，在夜色裡亮著暖黃的光。
照片右下角有個小小的水印： 2023.1.15
是她的名字縮寫。
2023.1.15是日期。
這張照片是她拍的，帶著她的視角和溫度。
方敬修放大照片，仔細看那片星空。然後他注意到在照片的左下角，有一小塊暖色的光暈，像是……篝火？
他問：“那是篝火？”
“嗯！劉導說太冷了，讓大家烤烤火再收工。”陳諾回，“我蹲在火邊拍的，手都凍僵啦。”
方敬修幾乎能想象那個畫面。
她蹲在篝火邊，舉著手機拍星空，鼻尖凍得通紅，眼睛卻亮晶晶的。
鮮活。
這個詞又一次冒出來。
和安琦那種精緻卻疏離的美不同，陳諾的美是帶著生命力的，是會在篝火邊凍得發抖卻還要拍星空的，是會給他發戳一戳的，是……真實的。
“多穿點。”他打字，“別感冒。”
“知道啦！修哥您快回去洗澡睡覺，不然我也要監督您了【兇】”
又來了，監督。
昨晚是監督他喝蜂蜜水，今晚是監督他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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