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天色有些陰沉，鉛灰色的雲層低垂，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。
公寓裡，方敬修從書房走出來，己經換上了一身剪裁極為考究的深黑色西裝，沒打領帶，裡面是同色系但略淺一個色調的襯衫，釦子嚴謹地繫到領口第二顆，袖口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銀色袖釦。
他身姿挺拔如松，周身散發著一種即將進入某種正式場合的、內斂而迫人的氣場。
看到陳諾還在衣櫃前猶豫，他走過去，目光掃過一排衣服，最後拿起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高領衫和一件剪裁利落的菸灰色大衣。
“穿這個。”他把衣服遞給她，“暖和，也正式。”
陳諾接過，有些疑惑：“要去哪兒嗎？不是說好今天休息？”
她以為週末雙休，他會多陪陪她。
方敬修拿起自己的大衣穿上，動作流暢利落，聞言側頭看她，眼底掠過一絲深邃難辨的光：“帶你去個飯局。”
“飯局？”陳諾更不解了，“和誰？”
方敬修己經走到門口，聞言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逆著玄關的光，他的面容顯得有些模糊，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晰明亮，帶著一種平靜之下暗流洶湧的力量。
他看著她，緩緩吐出幾個字：
“修哥帶你去……算賬。”
陳諾心頭猛地一跳。
算賬？
算誰的賬？
她立刻聯想到了雍州，想到了那場差點要了她命的襲擊，想到了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網路。
她看著方敬修平靜無波卻暗藏鋒銳的眼神，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她沒有再多問，只是默默換好衣服，走到他身邊，伸手主動握住了他垂在身側、微微有些發涼的手。
方敬修反手握緊她，力道很大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守護和決心。
“別怕，跟著我。”
車子駛出康寧區，穿過繁華的市區，最終停在了西郊一處極為隱秘的私人會所前。
會所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，甚至有些舊式，但門口停著的幾輛車，車牌卻低調得嚇人。
全是靖AG6開頭的。
顯然，這是個真正談事情的地方。
方敬修牽著陳諾的手，在服務生的引領下，走進最深處的包廂。
厚重的實木門推開，裡面的情景讓陳諾呼吸微微一滯。
包廂很大，裝修是沉穩的中式風格，紅木圓桌旁，己經坐了西個人。
主位空著，顯然是留給方敬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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