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的燈光照在紅木桌面上,照在那份攤開的檔案上。
黃澤山坐在太師椅上,面前放著那份檔案。
“爸,”黃錦文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“白家那個案子,我己經查了三個月。”
黃澤山看著他,沒說話。
黃錦文翻開材料,一頁一頁地指給他看。“這是受害者證詞,這是拐賣路線,這是買主名單,這是白家旗下販子集團的資金流水。證據鏈就差最後一環,白家和柳家的資金往來記錄。有了這個,就能把柳陽拉下馬。”
黃澤山低頭看著那些材料,一頁一頁,密密麻麻。他看了很久,久到黃錦文以為他睡著了。
“爸?”
黃澤山開啟書櫃最下面那層抽屜,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封口用火漆封著,火漆上蓋著他的私章。
“爸,這是什麼?”
黃澤山沒有回答。他用鑰匙挑開火漆,從信封裡拿出一個隨身碟,黑色,很小,他把隨身碟放在桌上,推到黃錦文面前。
“這裡是白家給柳陽輸送利益的完整記錄。十三年,一萬五千零二十三筆,總計三十西億七千萬。”
“爸,你手裡有這個,為什麼早不拿出來?”
“因為我在等。等一個值得託付的人。”
“方敬修進去了,”黃澤山緩緩說,“但他的女人還在外面。你去找她。”
黃錦文的眉頭皺了起來。“什麼陳那個女人?那個影傳小副處長?爸,她可信嗎?”
“她不可信,但她手裡的東西可信。方敬修進去之前,應該會把最後一張底牌留給了她。那張底牌,是翻盤的唯一機會。”
黃錦文沉默了片刻。“方敬修?他……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布的局?”
黃澤山靠回椅背上,“我也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入局是他第一次來求我的時候。”
黃錦文沒說話,等著父親繼續說。
“那時候他帶著一份檔案來找我。他說,他手裡有一份白家在東南部的犯罪記錄。販賣女性、洗錢、行賄,證據確鑿,足夠把白家送進去。”
“那為什麼……”
“因為他想跟我交換,跟我綁死在一條船上。”黃澤山打斷他。“他說,這份東西,可以給我。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
“他說,讓我幫他一個忙。把他身邊的一個姑娘,送進劉長河帶的新專案。”
“就這?”
“就這。不是要官,不是要錢,不是要權。只是要一個姑娘進專案。我當時覺得,這個人,要麼是傻子,要麼是瘋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