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梅大師不說話了,恰在這時,酒樓的人送上來飯菜,打破了這一室寂靜。
桌上很快擺滿了西熱炒和西冷盤,還有一尾大得驚人的清蒸鰣魚,聞起來鮮香,吃起來嫩滑,雖然比不上金見雪的手藝,但吃起來同樣讓人口齒生津。
在場的幾人並非都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,但枯梅大師坐在這裡,她安安靜靜的吃飯,旁人自然既不敢喝酒,也不敢說話。
這個旁人指的是胡鐵花。
金見雪倒是吃的很自在,他一邊幫金靈芝挑魚刺,一邊給王語嫣送點心,還不忘記讓照顧枯梅大師和她帶來的兩個小姑娘,簡首把婦女之友這個詞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每當他照顧枯梅大師的高徒之一——高亞男的時候,胡鐵花就忍不住板起一張臉。
但他無論怎麼板臉,高亞男看都不看他一眼,反倒是楚留香有些無奈的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又一下。
這頓讓人胃疼的飯總算吃完了,等酒樓的夥計把桌上的碗碟收走,又送來兩壺清茶時,包間裡的氛圍己經平和了許多。
金見雪拿起茶杯,悠悠說道:“來吧,香帥,說說你為什麼會覺得唐晴被石觀音抓走了?”
也讓他看看要怎麼開口嘲笑會更合適。
楚留香嘆了口氣,說道:“這還要從我和小胡去蘭州的事情說起,我們去了蘭州,才知道老姬己經成家了,真沒想到,他竟然是我們當中最早成親的那一個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眼神不自覺在胡鐵花和高亞男身上飄忽了一下,連胡鐵花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古怪。
只有高亞男還面無表情。
金見雪面上也沒什麼表情,胡鐵花和華山派首徒高亞男的事情雖不說是人盡皆知,卻也不是什麼江湖隱秘。
當初胡鐵花喝多了酒,答應高亞男要和她成親,可第二天高亞男向他提起此事,卻讓他立刻落荒而逃。
高亞男在後面追了他兩三年,而他卻把這事情當作得意事向好兄弟炫耀。
自此以後,高亞男回華山派,再沒有理會過他。
金見雪和華山派交情很不錯,準確來說,他和七大劍派交情都很不錯,哪怕是彼此有仇的幾個門派,也沒有一個牴觸他的。
某種意義上來說,他比胡鐵花更適合‘花蝴蝶’這一稱號。
聽見楚留香的話,高亞男沒有反應,金見雪卻展開扇子,遮住小半張臉,含笑說道:
“這不奇怪,你和胡大俠,一個盜帥,一個浪子,一個喜歡在海上漂泊,一個喜歡在江湖上流浪,都不適合過日子。”
“姬大俠能遇到林姑娘,是他好運,而要是有什麼姑娘喜歡上你們兩個,就得算他們倒黴了。”
他說話陰陽怪氣,楚留香甚至己經習慣了,但胡鐵花顯然還習慣不了,他冷哼了一聲,說道:
“難不成江南王至今沒和哪個姑娘好過?”
金見雪抬眼,冷笑了一聲,“我和胡大俠可不一樣,我心裡只有一個姑娘,她在我這裡無一處不好,無一處不可愛,除了她之外,天下再好的姑娘我都不喜歡,天下再可愛的姑娘我都不多看一眼。”
“我對她忠貞不二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