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茯神和馮曜走到一處斷崖邊,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山谷的炁流變化——
那些活著的炁,此刻在他們眼中如同溫順的溪流,源源不斷,生生不息。
姜茯神好奇道:“原本你己經要和我告別了,現在你又要和我說什麼呢?”
馮曜雖說要和她單獨說話,卻並沒有佈下任何禁制,擺明了自己不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態度,問道:
“神仙姑娘,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?”
姜茯神沒有正面回答:“你剛才又沒有和我介紹過他,不過看你的態度,他既不是名門正派,但也不是全性?”
這句話從哪個角度聽,都不是謊言。
馮曜垂下眼瞼:“之前忘記和神仙姑娘說這個人,實在是這個人在異人界實力、定位、立場都太過特殊,特殊到難以形容。”
“就我遊歷時瞭解到的情況,此人道號丹陽子,具體年歲不明,行事全憑心意,立於正邪之間。”
“他早年叛出師門青雲觀,在黃河古渡一戰成名,手段極其詭異——能抽取他人之炁、靈魂乃至壽數,是異人界公認的‘歪門邪道第一’。”
“但此人也有自己的原則:不殺同胞,只對外敵下死手,這些年他創立了‘九頭蛇’組織,專殺鬼子,讓名門正派對他改觀不少。”
“但據我瞭解,他似乎與一些上古邪祟有牽扯,並且是很深的牽扯。”
馮曜頓了頓,繼續說道:
“神仙姑娘,我向你說這些,不是要干涉你的選擇,只是此人行事向來隨心所欲,他若對你一見鍾情,那便是真的。”
“但‘真’不代表無害。”
馮曜的目光落在遠處風見雪的身影上,對方正背對他們,似乎在欣賞山谷景色,但那姿態卻分明在等他們談完。
姜茯神轉動傘柄,若有所思:
“看起來,這的確是個很危險的人,所以你特意告訴我這些事情,是因為擔心我?”
馮曜哈哈一笑:“我們畢竟是道侶嘛,我擔心神仙姑娘不是再正常不過嗎?如果不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太危險,我是真的很想和神仙姑娘同行啊。”
姜茯神挑眉:“哦,你真要做全性掌門?”
馮曜臉上的笑頓時垮下來:
“哎呀,老前輩就是這樣,口無遮攔百無禁忌,一張嘴就把別人的老底都掀開了,我原本不想告訴神仙姑娘的。”
姜茯神笑了笑:“看起來你有必須加入全性才能完成的事情……不用這樣看著我,我不會多問,就像你也不問我的來路,不干擾我的去處一樣。”
“你我之間,如此不就很好嗎?”
馮曜撲哧一笑:“的確,的確,你我之間,如此便是最好。”
他長舒了一口氣,感慨道:
“以前許多遇見我的人,都說與我相處時很舒坦,但我卻覺得,我與神仙姑娘相處的時候,最舒坦。”
“真希望未來還能與神仙姑娘同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