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後面的話,他卻又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有些話師兄敢說,能說,但他不敢說,也不能說。
或許那句一時衝動的話裡,的確藏著連他自己沒有察覺,也不敢深思的傾慕。
但只要左若童和姜茯神互相喜歡,他就絕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王晴可以坦然說出自己能當小,但陸瑾說不出來,也做不出來,陸家的家教不容許他做出插足別人感情的事。
他自己也不允許。
左若童看著徒弟這副窘迫的模樣,心裡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太瞭解陸瑾了,這孩子從小循規蹈矩,把禮義廉恥刻在骨子裡,今日能說出那樣的話,己經是破天荒了。
但這種事情,卻不是他能夠開解的。
還是像王晴說的那樣,王晴看得開,是因為他不要臉,或者說,王家祖傳的不要臉。
而陸瑾看不開,是因為陸瑾要臉,陸家祖傳的要臉。
這種事情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,之前他和王晴說了那麼多,與其說是在開解王晴,不如說是在開解自己。
因為那個倒黴徒弟根本用不著他開解。
就是不當面說出來,難道對方背後就不會挖牆腳了嗎?
想想也知道不可能!
而陸瑾,他要麼自己想開,要麼自己放棄。
他這個師父在感情上也是一團亂麻,還真不知道怎麼開解對方。
讓對方降低道德,勇敢追師孃?
這不是純有病嗎?
左若童只是人品有保障,又不是喜歡當冤種。
讓對方保持高道德和師孃保持距離?
但凡他把這句話說出口,不,甚至不說出口,只是暗示一下,以陸瑾的品性,怕不是要把自己吊死在陸家莊的哪棵歪脖子樹上。
進退兩難,還是暫且跳過這個問題吧,小孩子一時意動,誰知道又能堅持多久呢?
說不定過兩天便放下了,此刻點破,反而說什麼都是錯,傷人又傷己。
左若童首接跳過了這個話題,出言打斷了此刻的複雜氛圍,對陸瑾道:
“走吧,該回三一門了,路上和你師弟好好說說門內的規矩。”
陸瑾一時覺得鬆了口氣,一時又有些悵然若失,他低頭應了聲‘是’,便去找黑瞎子了。
黑瞎子很識趣地拉著人落後了幾步,光是這兩天的所見所聞,他就能感覺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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