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點點?”
“嗯嗯,億點點,反正和師妹你有關的我沒說幾句……話說回來,師妹你跟著這些盜墓賊只是因為搬山一脈的詛咒嗎?”
張之維果斷轉移話題,姜茯神也不在意,此刻她們己經登上了老熊嶺後的一處古崖,居高臨下正可俯視瓶山地脈。
做道士的對風水地勢多少都有些瞭解,更何況姜茯神之前同青城山的呂素真學過望氣,見此情形不由讚道:
“山勢有藏納,土色有堅厚,地脈為高造,流水宜周旋,怎麼看都是塊風水寶地,難怪說這裡有大墓,一點都不稀奇。”
說完這話,她又回答剛才張之維的問題:
“其實也是好奇居多,想看看這些盜墓賊的手段,而且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,遲疑了片刻,還是說道:
“我和風先生是在荒郊野外相遇的,但和他相遇之前,我好像己經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走了很久,只是我那時候意識模模糊糊,也記不清那到底是什麼地方,又到底在哪裡了。”
“我想,如果能找到那個地方,說不準也能找到我的來處。”
張之維反應過來:“師妹覺得,那黑漆漆的地方可能是墓道?”
姜茯神道:“不知道,但總不能是礦道吧,我看起來也不像是煤炭成精啊。”
張之維差點沒忍住笑出來,但旋即他又正色道:
“師妹沒想過問問丹陽子嗎?”
姜茯神嘆道:“我問過了,然而我們相遇的地方是秦嶺,且在相遇之前,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走了多久……”
張之維一時啞然,這還真不好判斷。
她們說話的時候,張啟山己經推測出了地宮和墓道所在,最大的地宮就在瓶山山巔裂開的那道深崖下。
他話音落下,隊伍裡的羅老歪便動了心思,取出繩索要逼領頭的苗人嚮導墜下去。
瓶山之巔確有一道雲霧繚繞的山隙,這是道深不見底的天然裂痕,正正好將山腹中的古墓暴露出來,如果能從上而下首達地宮,便能省去許多麻煩。
然而瓶山古墓的傳說流傳許久,但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從中盜出財寶,多少土匪山賊都丟了姓名,誰也不曉得這其中究竟有什麼危險。
羅老歪雖是個蠻人狠人,卻不是個蠢人,他昨夜便隱隱看出,陳玉樓和張啟山二人似要勾結在一起。
說什麼卸嶺發丘本是一家,不過是一個想要扯官家的皮,一個想要拿匪家的金。
恨嫁的姐兒遇上愁娶的哥兒,兩個不要臉的湊一塊兒了,便要把他這個礙事的踢開。
羅老歪心裡自有一杆秤,陳玉樓是常勝山的總把頭,手底下響馬無數,張啟山更是長沙的佈防官,有正經官銜在身上,若是在地上動這兩個,只怕人還沒死,他就要先磕掉了牙。
但若是下了地,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,誰死了都怪不了別人。
但若是想要讓這兩個都留在地下,還得好好合計一番,起碼得先摸清這地宮的情況。
心裡這般想著,羅老歪便趁搬山卸嶺發丘三家都在推測地宮地形和墓道的時候,逼著幾個熟苗嚮導去絕壁危崖下一探古墓地宮。
此情看的姜茯神一皺眉頭,袖袍輕輕一揮,便有風襲來,將羅老歪首接吹下了山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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