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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軍指揮部內,武田正信聽到外面的爆炸聲和吶喊聲,又看到窗外沖天的火光,整個人如遭雷擊,猛地站起身,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:
“八嘎!八格牙路!支那人進城了!快!快調兵鎮壓!把那些混蛋全部殲滅!”
他的臉色慘白如紙,眼神里滿是驚怒與恐慌,渾身都在微微發抖。
不用想,他也知道,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城內、放火焚燒輜重倉庫的,一定是顧沉舟麾下的飛虎隊!
湖口一戰,飛虎隊刺殺池田,手段狠辣,行蹤詭秘,早己進入了日軍的視線,贛北的每一個日軍,都知道榮譽第一軍麾下,有這麼一支善於滲透潛伏、刺殺破壞的精銳部隊,他們神出鬼沒,防不勝防。
武田正信早就忌憚飛虎隊,他甚至不止一次叮囑手下,嚴密防範,生怕飛虎隊潛入城內,對他實施刺殺。
如今,飛虎隊不僅潛進來了,還燒了他的輜重倉庫,製造了全城混亂,他怎麼能不慌?怎麼能不怒?
“必須把飛虎隊殲滅!就算不能殲滅,也要徹底壓制住!”武田正信眼神猩紅,嘶吼著下令,“絕不能讓他們在城內繼續搞破壞,否則,不等顧沉舟攻破城門,咱們就先自亂陣腳了!還有,加強指揮部的守衛,嚴防死守,絕不能讓飛虎隊靠近!”
他心裡清楚,飛虎隊的目標,很可能就是他這個指揮官,一旦他被刺殺,九江日軍就會群龍無首,徹底崩潰。
可他現在,哪裡還有多餘的兵力去鎮壓飛虎隊?
西門打得正緊,新一師的進攻悍不畏死,缺口幾次岌岌可危,根本抽不出兵力。
南門被周衛國的假象牽制,守軍不敢輕易調動。
東門雖然沒有遭到正面進攻,但飛虎隊在城內到處放火,人心惶惶,守軍只能勉強維持秩序。
他手裡的兵力,總共也就西千多人,要防守三個城門,還要鎮壓城內的飛虎隊,根本捉襟見肘。
武田正信來回踱步,雙手緊緊抓著頭髮,現在的他十分不甘和焦躁。
他原本以為,自己起碼能在九江堅守三天,等長沙戰役結束,援軍到來後,再撤離到南昌。
可現在看來,別說三天,恐怕連今夜都堅持不了。
輜重倉庫被燒,彈藥糧草告急,飛虎隊在城內作亂,西門、南門雙線告急,他己經陷入了絕境。
“沒辦法了,只能動用預備隊了!”
武田正信猛地停下腳步,眼神里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,他知道,這是他最後的希望,若是預備隊也頂不住,九江就徹底完了。
日軍預備隊,總共兩個中隊,近五百人,是武田正信留著應急的最後力量。
武田正信咬了咬牙,厲聲下令:
“傳我命令!預備隊全體出動!一百五十人馳援東門,配合東門三百名守軍,對飛虎隊展開地毯式搜查,務必將他們找出來,徹底壓制住他們的破壞勢頭!剩下的三百五十人,全部馳援西門,加固防線,一定要頂住新一師的進攻,絕不能讓他們攻破西門!”
“是!”
通訊兵不敢有絲毫耽擱,立刻傳達命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