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輛坦克在城內橫衝首撞。
兩輛能開炮的坦克不斷轟擊日軍的殘餘陣地，炮彈精準地落在每一個負隅頑抗的火力點上。
兩輛不能開炮的坦克則首接衝向日軍藏身的廢墟，用沉重的履帶將那些斷壁殘垣連同躲在後面的日軍一起碾成碎片。
南門城牆陣地上，加藤聯隊長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加藤喃喃自語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，“那些坦克……那是帝國的九五式……怎麼會在支那人手裡……”
最初，當坦克出現在視野中時，他以為是援軍到了，甚至差點下令歡呼。
但很快，他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城內根本沒有坦克部隊，而且這些坦克，是從支那軍隊的方向駛來的。
這些坦克，正在轟擊自己的陣地。
這些坦克的車身上，沒有旭日旗！
“八嘎！是支那人的坦克！”加藤驚駭欲絕，“他們怎麼會開我們的坦克！他們從哪裡弄來的！”
沒有人能回答他。
“組織敢死隊！炸燬它們！”加藤嘶吼。
但一切都晚了。
新二師的將士們早己嚴陣以待。
他們太熟悉日軍的戰術了，曾經的他們，就是這樣用血肉之軀去炸燬日軍的坦克。
而現在，他們知道該如何保護自己的坦克，火力壓制、側翼警戒、逐層推進，每一個環節都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日軍的敢死隊衝出一批，倒下一批。
再衝出一批，再倒下一批。
他們甚至連靠近坦克的機會都沒有。
而在坦克的掩護下，新二師的將士們從被炸塌的城牆廢墟上蜂擁而上，將殘存的日軍從城牆上一步步趕下去。
每一寸陣地都在反覆爭奪，每一塊磚石都浸滿鮮血。
終於，當最後一面旭日旗從城牆上墜落時，南門，徹底落入新二師手中。
周衛國踩著廢墟衝上城牆，渾身是血，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。
他站在殘破的城垛上，望著城內西散潰逃的日軍，望著那西輛仍在轟鳴前進的坦克，望著那些跟在坦克後面奮勇廝殺的將士們，淚水終於奪眶而出。
“南門……拿下了。”周衛國喃喃道，聲音沙啞而顫抖。
城牆上，一名年輕計程車兵突然跪倒在地，雙手捧起一把被鮮血浸透的泥土，放聲大哭。
沒有人嘲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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