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才幹衝在最前面,衝鋒槍的子彈打光了,他掄起槍托砸向一個日軍的腦袋,槍托砸碎了,他又拔出刺刀,一刀捅進了另一個日軍的心口。
一顆子彈擦過他的左臂,撕開了一道血口子,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流。他低頭看了一眼,咬了咬牙,撕下一截袖子纏住傷口,又撿起一把日軍的三八步槍,繼續衝殺。
而在左側的丘陵地帶,周衛國率領第二師,正悄悄地繞向日軍的後方。
他們穿過了一片茂密的樹林,踩著厚厚的落葉,藉著夜色的掩護,摸到了日軍陣地後方不到三百米的地方。
“弟兄們,衝!”周衛國一聲令下,第二師計程車兵們從樹林裡衝出來,吶喊著撲向日軍的背後。
奈良純正在正面指揮反撲,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震天的喊殺聲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他猛地轉過身,看到無數中國士兵從黑暗中湧出來,端著刺刀衝進了他的後方陣地。
“八嘎!他們繞到後面來了!”
奈良純嘶吼道,連忙分兵去應付後方的進攻。
但這樣一來,正面防線的兵力就更薄弱了。
榮譽第一軍第一師計程車兵們抓住機會,一舉突破了日軍的前沿陣地,與第二師的部隊前後夾擊,將日軍壓縮在不足五百米寬的核心陣地上。
奈良純組織了一百多名“敢死隊”,每人身綁炸藥,嚎叫著衝向榮譽第一軍的迫擊炮陣地,這些人光著膀子,額頭上綁著“七生報國”的頭巾,眼睛裡充滿了瘋狂。
“攔住他們!”炮兵連長嘶吼道,指揮警衛連迎了上去。
雙方在炮兵陣地前展開了殊死搏鬥。
敢死隊的人拉響導火索,撲向迫擊炮和炮兵。
連環爆炸聲接連響起,三座迫擊炮被炸燬,二十多名炮兵犧牲。
警衛連計程車兵們紅了眼,用刺刀、槍托、拳頭與敢死隊肉搏,最終全殲了這支敢死隊,但自己也付出了兩百餘人的傷亡代價。
楊才幹得知炮兵陣地遇襲,氣得眼睛通紅:“狗日的鬼子!給老子狠狠地打!一個不留!”
榮譽第一軍的攻勢更加猛烈了。
迫擊炮的炮彈像雨點般砸向日軍的核心陣地,飛虎隊的狙擊手不停地狙殺日軍殘存的軍官和機槍手,步兵們一波接一波地衝鋒,日軍的陣地不斷被蠶食。
奈良聯隊的傷亡越來越慘重。
三千人的部隊,現在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,而且彈藥也快打光了。
奈良純站在指揮所裡,手裡握著軍刀,臉色鐵青。
他望了一眼碼頭的方向,那裡的火光隱隱可見。
他知道,橫山勇的主力應該己經快到碼頭了。
只要再拖一個小時,不,再拖半個小時,主力就能登船了。
“頂住!都給我頂住!”
奈良純嘶吼道,親自端著一挺機槍,對著衝鋒的榮譽第一軍士兵瘋狂掃射。
但他的掙扎,終究是徒勞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