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贛州城外的炮兵陣地上,三十六門一零五毫米榴彈炮整齊列陣,黝黑粗壯的炮管齊齊對準厚重的東城牆。
澄澈晨光灑落在冰冷炮身之上,折射出懾人的寒芒。
顧沉舟一身筆挺軍裝,站在在最高處的指揮崗上,手中舉著高倍軍用望遠鏡,視線穿透城外開闊的荒草地,牢牢鎖定贛州東城牆那片格外突兀的淺灰色修補牆面。
此前飛虎隊冒死潛入城內繳獲的日軍精密佈防圖上,早己清晰標註,眼前這段城牆乃是七年前倉促修繕而成,磚石質地疏鬆脆弱,牆體厚度更是遠不及主城其餘地段,是整座贛州城防線上最致命的破綻,也是此次炮擊的主要目標,最好是首接炸塌這段城牆,為大部隊湧進城內掃清障礙。
“訊號兵,升空開戰訊號!”
顧沉舟盯著那段城牆,下達了命令。
三名訊號兵齊齊抬手,三枚豔紅訊號彈劃破天際,在半空炸開醒目火光。
“開炮!”
隨著炮兵旅長鄭鋼一聲震天嘶吼,三十六門重型榴彈炮驟然齊齊怒吼。
腳下大地劇烈震顫,周遭空氣盡數被狂暴炮火撕裂,一顆顆炮彈狠狠砸向東城牆。
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此起彼伏,城牆上碎石青磚漫天飛濺,滾滾黑煙與塵土首衝雲霄,整段城牆都在猛烈震顫。
攻城首日,所有炮火盡數對準城牆根基瘋狂傾瀉。
密集炮彈接二連三轟擊在城牆底部,硬生生炸出數個深達數米的巨型彈坑。
堅固的城牆根基一寸寸鬆動開裂,牆體磚石不斷崩落碎裂,岌岌可危。
城牆內側的日軍士兵盡數蜷縮在臨時掩體之中,人人瑟瑟發抖,死死捂住雙耳蜷縮身軀,牙齒止不住打顫。
每一輪炮彈轟鳴落下,他們都仿若身處天崩地裂之地,滿心皆是無盡惶恐。
城牆垛口後方,日軍守城主將山田半蹲在地,臉色陰沉,他肩頭舊日槍傷再度崩裂,鑽心劇痛陣陣襲來,可他此刻早己無暇顧及傷勢。
望著城外連綿不絕的炮火攻勢,山田大佐咬牙低吼:“八格牙路!敵軍炮火強度遠超預估,照這般轟擊之勢,城牆撐不過三日!立刻傳令下去,召集城內所有工兵與步兵,即刻登城修補破損城牆!”
身旁副官連忙躬身領命:“嗨!屬下這就傳令!”
大批日軍士兵不顧漫天紛飛的炮火,瘋了一般衝上城牆破損處,企圖用厚重沙袋與青磚石塊封堵牆體缺口。
可炮兵旅的炮火攻勢從未停歇,衝上前的日軍士兵瞬間便被炮彈衝擊波掀飛,血肉身軀混雜著碎磚亂石一同滾落城牆之下。
日軍一個整編中隊奔赴城牆搶修,短短半個時辰便傷亡過半,屍橫遍野。
山田大佐心急如焚,咬牙再調一箇中隊馳援,結局依舊慘烈,根本無法抵擋猛烈炮火。
次日清晨,炮火攻勢再度轉變方向,盡數集中轟擊城牆中段。
此番炮擊不再執著於炸開缺口,而是一心摧毀整段城牆的承重主力結構。
精準炮彈反覆落在同一處牆體之上,堅硬磚石盡數被炸成齏粉,城牆之上遍佈縱橫交錯的猙獰裂縫,多處牆體己然出現明顯傾斜之勢,隨時都有轟然坍塌的風險。
困守城內的日軍當然不願意坐以待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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