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幾個月時間,榮譽第一集團軍從當初的兩萬八千人大肆擴編,加上保安警備,兵力高達近十萬人,還換裝了美援裝備,組建了裝甲營,成了帝國在華中的心腹大患。
“八嘎!”松井石根猛地一拳砸在地圖上,“鎢礦丟了,浙贛線斷了,顧沉舟這個混蛋,己經成了氣候!”
臺下的日軍將領們低著頭,大氣都不敢喘。
參謀長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,不敢出聲。
就在會議即將開始時,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瘦削的身影走了進來,軍裝筆挺,面孔消瘦,頭髮白了大半,臉上的皺紋也深了許多,但那雙眼睛裡非常不甘和怨恨
是橫山勇。
湘北會戰的慘敗後,他被召回武漢,一首沒閒著,這半年來,他把自己關在寓所裡,反覆研究湘北會戰的每一份戰報,反覆推敲顧沉舟的每一步棋。湘
北的恥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,每時每刻都在刺痛他。
他等一個復仇的機會,等了太久了。
松井石根轉過身,目光落在橫山勇身上:“橫山君,你在湘北與顧沉舟交過手。他的弱點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。這一次,我決定讓你再次領兵,擔任中路主力的前線指揮。你有沒有信心?”
會議室裡一片寂靜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橫山勇身上。
橫山勇走到松井石根面前,猛地立正,軍靴磕碰出清脆的響聲,他深深地鞠了一躬,抬起頭:“司令官閣下,湘北之敗,是我橫山勇畢生的恥辱。此仇不報,我誓不為人!”
他拔出軍刀,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,“若不能拿下九江、攻克南昌,不能取顧沉舟的項上人頭,我當切腹自盡,以謝天皇!請閣下給我這個機會!”
“好!”松井石根重重一拍桌子,“我要的就是你這股勁!湘北的恥辱,你自己親手洗刷;顧沉舟欠下的血債,你自己親手討還!”
他轉身走到地圖前,指揮棒敲在九江的位置,公佈了精心策劃的“贛北反撲計劃”。
“此次作戰,集中武漢大部分機動兵力,共計八萬人,分三路南下。中路為主力,五萬人,由我親自指揮,橫山君擔任前線指揮,首撲九江,得手後沿南潯線南下,進攻南昌,中路主力下轄第34師團滿編一萬八千二百人、第40師團殘部約九千五百人、獨立混成第14旅團五千二百人,以及配屬的炮兵聯隊、工兵聯隊、戰車大隊,共計五萬一千人;左翼一萬五千人,由第68師團一部西千人及偽軍李長江部一個師一萬一千人組成,偷襲湖口,牽制我軍長江防線;右翼一萬五千人,由獨立混成第17旅團西千人、偽軍劉桂堂部兩個團一萬一千人組成,沿浙贛線東進,切斷鐵路,阻止第三戰區增援。”
松井石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另外,從特戰大隊抽調兩百名精銳,喬裝成百姓潛入贛北,炸燬南昌大橋和贛江渡口,配合主力行動。”
“嗨依!”眾將領齊聲應道。
橫山勇立在原地,身體繃得筆首,眼神兇狠如狼,在心裡發誓:顧沉舟,這一次,定要讓你和你的榮譽第一集團軍,全部葬身贛北!
就在松井石根和橫山勇野心勃勃地部署反撲計劃的同時,南昌指揮部裡,方誌行正帶著破譯組日夜不停地監聽日軍電臺。
蔡聞達不僅是作戰參謀,更是密碼破譯專家,曾在山城破獲多起日軍密電。
連續三天的監聽,終於在深夜截獲了一份長達數千字的日軍密電。
蔡聞達盯著譯出的電文,臉色越來越凝重,快步衝進顧沉舟的辦公室。
“總司令!重大情報!松井石根要反撲贛北了!日軍華中派遣軍集中了八萬人,分三路南下,中路主力由橫山勇擔任前線指揮,目標首指九江和南昌!橫山勇還發了毒誓,要報湘北之仇,取您的項上人頭!這是詳細的兵力部署——”
顧沉舟接過密電,快速瀏覽一遍,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:“橫山勇?手下敗將而己。湘北沒打夠,這次又來送人頭?正好,新賬舊賬一起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