杳杳坐著村裡的牛車,慢慢往車站趕去。
路上坐在杳杳旁邊的翠花嬸兒,閒來無聊,側頭與杳杳搭話:
“姜家小閨女,你這是去鎮上,還是去西九城啊?”
“我去城裡,翠花嬸兒,你是要去買什麼東西啊?”
“唉,這不是天氣熱了,家裡攢的雞蛋再不賣,就壞了,趕著去鎮上收購站給賣了嗎。”
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是說著話,不過隨著太陽越升越高,漸漸的越來越來熱。
杳杳也就懶得再說什麼話。
坐牛車雖然比走路好一些,但杳杳還是感覺不舒服。
她以前哪受過這種罪啊,這一次可是把她沒經歷的,都給嘗試了一遍。
現在的杳杳還不知道,等會兒坐上到西九城的班車,那才是另一種的受罪呢。
杳杳下車之後,也懶得去其他地方逛,就老老實實的站在樹蔭下等著班車過來。
這邊等車的人還不少呢,很少有人像杳杳這樣,就拿著個小布兜,什麼也沒帶的,來坐車。
大部分人都是大包小包的,帶著各種東西,絕不能白白花錢坐一趟車。
更甚至,杳杳還看見有人用麻袋裝著兩隻活雞,在班車來了之後,就拎著到車上去了。
所過之處,還有從麻袋裡滲出來的糞便。
看到這些,杳杳都有點兒不想坐車了,這也太埋汰了。
不過,想到去西九城要辦的事,到最後她還是咬咬牙,避著那些糞便痕跡,上到了車上。
坐下後,剛想深呼吸一口氣,可是吸到一半杳杳感覺她的臉都綠了。
這是一種什麼味道啊,各種汗酸味、糞臭味、煤煙味等等揉雜在一起,對杳杳來說堪比生化武器。
杳杳首接用小布兜捂著鼻子,朝向窗外,呼吸新鮮空氣。
這次坐車的經歷絕對讓杳杳終生難忘。
一路顛顛簸簸的終於熬到了終點,車子一停下,杳杳是第一個衝到車門的。
車子一首在路上走著還好,起碼空氣流通比較快,但車子一停下來,那各種異味簡首要將人包圍似的,無處不在。
捂著鼻子下車之後,杳杳先是大大的吸了幾口新鮮空氣,這才將胃裡的噁心勁兒壓下。
進了西九城,杳杳就有點兒抓瞎了,現在她才想起來,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去找媒婆。
扒拉扒拉原主的記憶,杳杳也沒找到什麼好辦法,因為原主也沒來過西九城。
只知道當時給秦家村的秦淮茹說媒的媒婆姓王,連具體叫什麼都不知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