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書湊近了些,低聲道:“媳婦我們走吧,這家跟其他家是有點不一樣,以後要是看著不痛快的話,面子上打個招呼得了。”
“嗯,這家的女主人,她臉上的傷是……”
“她男人打得,三年前兩人吵架,那一次鬧得比較厲害,女人首接帶東西離開家要回孃家去,路上遇到了暴雨天。”
“她男人去找她,路上為了救她,腿不小心傷到落下了殘疾,從那以後人性子就變了,越來越暴躁,一言不合就會動手。”
“張姐因為命是她男人救得,從那以後沒再提過要回孃家,這日子就這麼慢慢過著。”
錢多多嗯了一聲,回頭看了一眼木門,收回視線朝家裡走。
*
張秋禾拿著油紙包回到屋內,只有一盞煤油燈,屋子裡酒氣沖天,男人坐在凳子上,一杯接著一杯喝著酒。
“當家的,你今天己經喝了半斤,別再繼續喝了,不然明天上班怕是沒精神。”
男人狠狠瞪了她一眼,冷笑一聲:“閉嘴,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東西,剛才家裡是不是來人了,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,不要跟其他人說話。”
“你是不是當我的話是耳旁風,說話,你難不成是個啞巴嘛,每次我一問你就是裝死。”
張秋禾低著頭不吭聲,默默把油紙包開啟,放在桌上遞了過去:“當家的,吃一點東西吧,不吃東西喝酒傷身體。”
“哼,傷什麼身體,我一個廢人還在乎什麼傷身體,我要是真傷身體死了的話,你不是更高興嘛,到時候就沒人管你了。”
“……我沒有那個意思,你救了我的命,我希望你能好好的,最起碼別用這種法子折磨你自己,咱們好好把日子過好。”
男人嗤笑一聲,用力捶了捶抽疼的腿,表情有一瞬扭曲:“怎麼過好,我每天不喝酒腿就很疼,你知道那種日復一日的折磨嘛。”
“當初要不是為了救你,我不會成這樣,與其這麼生不如死忍著疼,還不如當初首接死了。”
張秋禾眼淚落下,聲音裡帶著痛苦:“那是意外,我不知道會那樣的,你這樣我也不好受,我們出去找好醫院治療好嘛。”
“沒用的,治不好了,一到陰雨天就這樣疼的得受不了,你去給我拿止疼藥來。”
“不行,你喝了酒吃藥的話太危險了。”
“……那你過來點。”
等人靠近了些,男人一巴掌扇了過來。
張秋禾感受著臉上火辣辣,抬起頭委屈茫然看著他:“為什麼又打我,我哪裡錯了。”
“你沒錯嘛,我說過了不許接觸外面的人,誰讓你給他們開門的,他們是誰。”
“是新來的軍嫂,按照規矩過來送米糕的。”
男人奧了一聲,拿起米糕嚐了一口,眸子微微動了動,對這個味道顯然很喜歡,三兩下吃了兩塊,把油紙包包好踉蹌著走了。
張秋禾捂著臉,有些無措看著他的背影,眼底滿是壓抑的痛苦,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滋味,實在是太痛苦了,到底還要忍到哪一天。
三年前她就不該活著,那個時候乾脆些,也不用遭罪這三年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