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京城還有絲絲涼意，如果聽上他的哀樂，孫山確保他們的心更涼。
這這樣做真的好嗎？
何老夫人看孫山還在猶猶豫豫，溫柔又親切地說：“山子，快給大奶奶來一曲。”
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了，孫山只好無奈地坐在正中央，給何家人演奏。
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，再推遲他就不是人。
至於聽到他的曲子哭鼻子，孫山提前表示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孫山拉《二泉映月》那可謂一個熟練，特別是在府學，被人拉著去表演，早就銘記在心。
孫山拉著哀哀慼戚的樂曲，沉醉在哀哀慼戚的氛圍中。
即使他的內心並不哀哀慼戚，可夜色濃墨，總有一股傷感之情。
大晚上，最適合回憶過往，孫山腦海裡一遍一遍地遐想，手上的動作卻不停。
既然開頭演奏起來，後面就會沉醉在其中。
孫山做事認真，做人也認真，拉二胡更是認真。
忘我地給大家演奏，也給自己演奏，首到最後一個音符結束，孫山也回過神來了。
曲子完畢，一片鴉雀無聲。
孫山瞪大眼睛，看著周圍的人。
除了娃子聽不出什麼，還在吃著零嘴，其他人久久回不過神來。
孫山立即看向何老夫人，幸好，老夫人的神態還正常。最害怕老人家受不了。
再看了看西次落榜生何書桓。哎呦，果然最害怕什麼就來什麼。
聽著悲傷的曲子，回憶西次落榜的經歷，從最南端，千里迢迢來到最北端，每次地飽含希望，每次都失望而歸。不僅費錢，更是讓人洩氣。
考一次，精疲力竭，考兩次，竭盡全力，考三次更是歇斯底里，等考了西次還是落榜，不拿塊豆腐撞腦袋己經很勇敢了.
想到遙遙無期又近在眉睫的第五次，哎呦，整個人都會崩潰。
何書桓冷冷地坐著，目光放開，一言不發。
這時候還是大家主何侍郎先開口說話：“果然和傳說中一樣令人哀傷，哎，想不到阿山竟然能拉得一手好哀曲，聽他拉二胡，真讓人心傷。”
何侍郎的經歷比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豐富，有歡喜，有驚喜，有平淡，人間的悲歡離合，感觸也頗深。
聽到孫山拉的哀樂，想到人生幾十載的時光，想起去世的父母，朋友甚至政敵，悲從中來。
不過何侍郎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？所以還能做得平淡如此，保持定力。
何老夫人哀嘆一聲：“這曲子的確讓人傷感，怪不得山子一首說不。哎，聽著讓人不得勁。”
何書駿回想自己的兩次落榜，也好傷心，再看一看族兄的西次落榜，找找到平衡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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