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語氣就知道覓波仁兄不喜歡商家,更視錢財為阿堵物。
還有他的樣子有點鄙夷陳冬零。
陳三哥拉了拉陳覓波,讓他在外面少真情實露,畢竟是同族兄弟,再不喜歡,也只能心裡不喜歡。
可不能跟外人說,免得讓外人看笑話。
孫山想著他們是同族兄弟,莫非己經爭鬥得白熱化了?
還是陳覓波單純地不喜歡商賈?
孫山搖了搖頭,不再多想。
在他心裡做官也好,行商也好,只要行得正坐得端,何須屈尊畏讒言。
何書駿悄默默地找上孫山,低聲說:“阿山,陳家兄弟的事,莫要介入,他們說什麼就什麼,都是他們陳家人的事,不關我們這些外人的事。”
孫山感激地點了點頭說:“駿哥,我知道了。我不會提陳家經商的事。”
何書駿初看孫山,覺得他木愣愣,不太機靈。相處下來,才發現屬於大智若愚,一點就明。
跟這樣的人相處,非常不錯。
何書駿低聲說:“覓波兄為人比較耿首,有什麼就說什麼。但我們可不能學他,就算不喜歡商賈之人,也不能當著人的面說。”
孫山認真地點頭:“駿哥,我明白。”
其實孫山沒有不喜歡行商之人,不過時下的讀書人,不,不僅讀書人,是所有人都不喜歡商賈。
孫山暗自下決定,以後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,有人有鬼,就不說話。
畢竟不說話,總沒錯。
何書駿又問:“阿山,你到京城是住進我大爺爺家,還是族兄家裡?”
這裡的族兄,指的是何書謹。
孫山想也不想地說:“我大姑吩咐我住進大表哥家。”
何書駿語氣低沉地說:“阿山,你說我跟著你住進族兄家怎麼樣?族兄是傳臚,又在翰林院學習,要是我住進去,跟族兄請教問題也方便呢。”
何書駿眼睛亮亮地看著孫山,希望他能支援自己的建議。
孫山哪裡敢說好,何書謹家又不是他家,他根本做不了主。
何況聽孫大姑說,京城大,不宜居,京城寸土寸金,房價更是畸形,高得嚇死人不償命的那種。
何家老太太的私己錢都拿出來,才買到一座小小的宅院。
孫山想著自己能不能擠進去呢?再多一個何書駿更難擠了。
但話不能這麼說,孫山咳嗽幾聲,一本正經地說:“駿哥,我勸你還是死心,乖乖到你大爺爺家住吧。你是他的侄孫,關係可非同一般。
如果到京城不到大爺爺家住,你想一想,京城的人會怎麼看你大爺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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