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內的唐縣令拿到狀紙,猛然一看,就覺得頭暈。
他是知道孫山會來告狀,但來了,還是覺得非常頭疼。
唐縣令苦澀地看著師爺,問道:“師爺,怎麼辦?”
能怎麼辦,怎麼告狀就怎麼審問唄。
而且聽下人說外面裡三層外三層聚滿了黃陽縣的百姓,男女老幼都來看熱鬧。
這個孫舉人做得絕啊,這是不給自己留後路,也不給唐縣令留後路,不是孫山死就是楊雄死,當然唐縣令也會脫層皮。
楊雄表面是唐縣令的小舅子,實際是唐縣令的白手套。
無論是賣黃陽縣的官田,還是開設賭坊,布衣坊都是以楊雄的名義搞的。
唐縣令身為官員,知道官商不能同一角色,要是被有人人查出來,他這個官也做到盡頭了。
所以必須安排一個心腹替自己做事。
楊氏的弟弟無疑是最好的人手。
師爺安慰地說:“大人,楊公子己經離開黃陽縣了,就算孫山告狀,也要找到他才能告。我們先不要判案,先宣佈捉拿楊雄歸來,至於怎麼捉,捉不捉,誰知道呢?還不是我們來安排。
這捉人啊,不是易事,山長水遠,攀山涉水,我們黃陽縣本來就是窮,哪裡有人手去捉啊。就算孫山有意見,我們也可以推脫沒人手,衙門可忙啊。
就算孫山真有本事越級上書,我們也能理首氣壯,誰不知道黃陽縣的情況,本來就是窮鄉僻野,去應天府捉一個人,有那麼容易捉的嗎?何況楊少爺不一定在應天府。”
師爺和唐縣令為了安全起見,先讓楊雄離開黃陽縣,再離開廣南,北上不要到應天府,到隔壁的府咱避風頭。
至於唐大人,三年滿期後,想方設法離開黃陽縣,到別的地方任職。
呵呵,這種無原告的案件就交給下一任縣令了。
下一任縣令會不會買賬,鬼知道,反正楊雄不再回來黃陽縣,想把他捉住會很難。
而孫山,師爺和唐縣令不認為他能考上進士。
廣南倒數第一的舉人老爺,唬一唬黃陽縣的普通百姓還行。
唬唐縣令這個從應天府鄉試拼殺出來的舉人就唬不住了。
就算孫山真的靠山是徐國公,那又怎樣。
反正他,唐君宜,做事周密。
孫山真的死磕,推楊雄出來便是。
唐縣令只好按照師爺所說的那樣做,就是一個字“拖”
拖個十年八年都不知道什麼光景了,反正要度過眼前這關。
唐縣令又和師爺商量了好一會兒,便走出後衙,走向前衙,開始他任職以來的第一次升堂。
話說黃陽縣除了窮之外,其他還真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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