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嘉行得知孫山最後一名上榜,不信地說:“大伯,孫大人這樣的才學絕對不會最後一名上榜。肯定被打壓了,遇到不喜歡這樣文風的考官。”
雖然王嘉行認為自己遲早一天會超過孫山,但不能否認孫山的厲害。
學識這麼紮實的孫山都考最後一名,他是完全不信。
王家人對孫山考第幾名一點也不在意,只要上榜就好。
而且孫山的確有本事,行牙子這樣的學識,經過短短幾個月就能得到突飛地猛進,實在是個好老師。
只可惜孫大人是父母官,不是鄧教諭,要不然肯定把家裡的鈞牙子送過去拜師,說不定王家也能出個孫山。
王縣丞偷偷地看了看孫山,辰州府的大姑來信再次強調必須跟孫知縣交好,就衝著他對行牙子這麼用心教學,足見是個有學識的。
而且還發現了使水稻增產的鳥糞,那更是一項不得了的政績,不要跟孫知縣發生衝突。
如果利益受損還在能接受的範圍內,能退讓就退讓。
大姑還說孫山的種種表現是衝著做出政績,然後升官發財,調離沅陸縣。
而他們王家是沒辦法走更遠,暫時只能在老家深耕。
他們老王家更需要打出好名聲,為子孫後代積善積福。
總之辰州府的大姑告訴他們,能合作的一定要合作,不能合作的創造條件合作,實在魚死網破的,他們也不畏懼。
而且目前來看,孫山做事不像霸道之人,反而是無私之人。
這樣的人一般為名而來,利益不會過多糾纏。
王縣丞看到大姑的信,覺得大姑這次看走眼了。
這個孫山分明是個貪錢的,只是讓人看起來不貪。
哼,特別他看到錢的那雙眼,立即高高吊起,十足十的貪官模樣。
王縣丞一邊看農夫刈稻,一邊暗暗誹謗孫山。
而田裡的農夫割著割著,實在看不過眼了。
農夫甲問:“大力護衛,你們家大人這是怎麼耕田的,這幾畝地不用割,就知道絕收了。你看看這稻杆子,只掛了幾粒穀子,哎呀,哪裡有這樣耕田的。”
農夫乙連忙附和道:“是哩,瞧瞧這一片地,稻杆就零零星星掛著幾粒穀子,這怎麼行啊。看看,一把稻禾,只有杆子,沒有穀子。天啊,這地種得也太離譜了。”
農夫丙心疼地說:“就是啊,這田怎麼耕的啊?不說顆粒無收了,簡首就是顆粒無收。這片田,收不了一擔穀子。”
這塊“純天然”的稻田,不用農夫說,孫大力也知道種得非常不好。
但他們老爺就是要這樣做,他不理解但會支援。
不耐煩地揮一揮手說道:“這塊地打多少穀子,我們老爺心裡有數。你們埋頭割,不要多說什麼。我們老爺做事不是一般人能理解。要是你們能想得明白,早就去當官了。”
這話一齣,把正在刈稻的漢子噎得無話可說。
道理是這樣的道理,但看著一片水稻田差不多絕收的樣子,良心不會疼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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