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沅陸縣,王縣丞和梁巡檢屬於兩大派系,兩人明爭暗鬥這麼多年,相互陷害,相互取代的情況時常發生。
這次王縣丞藉故陷害倉大使,也有可能。
雲姐兒的“夫人宴席”,王小姑娘和梁小姑積怨己久,也有家裡大人不對付的情況有關。
張師爺搖了搖頭:“老爺,王縣丞應該不可能。沒必要陷害薛倉使。”
孫山疑惑地問:“師爺為何如此確定?”
張師爺解釋到:“老爺,目前王縣丞最大的敵人是你,如果不傻,更應該團結梁巡檢。”
孫山愣了愣,想不到師爺竟然是這個理由。
他什麼時候成為王縣丞的敵人了?
目前來說,他們關係還不錯啊?
張師爺在做師爺前是牙人,從買賣的角度分析到:“老爺,今年沅陸縣糧食大豐收,留給衙門的餘糧多了不少。大人最近不是打算賣糧嗎?”
頓了頓,神神秘秘地說:“大人,王家也做糧食買賣。衙門的糧食大家都盯得緊緊的。王縣丞也不例外。”
接著又說道:“王縣丞想得到買賣權,最好聯合梁巡檢來對付你。大人,糧食買賣利潤豐厚,是塊大肥肉。甭管王縣丞還是梁巡檢,都不可能讓你獨吞。此時王縣丞把梁巡檢搞下去,更難對付你了。”
六國合縱連橫對付秦國,如果王縣丞聰明的話,就應該團結土著,對付孫山這個外來戶,把糧食的買賣權拿到手。
而不是選擇對付梁巡檢,再獨立奮戰剿滅孫山。
孫山想到這裡,嘴角不由地抽了抽:“師爺啊,王縣丞應該沒想到那麼遠吧?我看他平日也不怎麼喜歡思考。”
孫山還真覺得王縣丞不是聰明人,就是一個小市民而己,哪裡會想那麼遠。
如果是老謀深算,早就給自己攪絆子了。
目前自我感覺在沅陸縣混得風生水起,沒啥高難度挑戰。
張師爺搖了搖頭,低聲說:“老爺,王縣丞可能沒這麼想,但背後的王老爺不一定了。我看王家,要說誰最聰明,非必王老爺莫屬。”
這麼說,孫山倒是信了幾分。
王老爺比王縣丞更難對付。之所以和孫山和平相處,只因為一首給王家畫大餅。
比如鳥糞作坊的利潤,比如鳥糞肥料往外銷售的經營權。
這次糧食買賣,王老爺肯定候著。
於是孫山問:“那第三個可能是什麼?”
張師爺說出了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:“老爺,抽檢出惡米,或許只是收到的稅糧其中有潮溼的,曬得不幹,被百姓渾水摸魚的,堆在一起,自然一整個糧圈的糧食就廢了。
又或者搬運的過程中,一不小心弄潮溼了,薛倉使又沒有注意到,所以成為了惡米。”
張師爺以前也把關過糧食買賣,仔細查閱了那一批糧食,顆粒大小是過關的,發芽發黴的程度也不遠,而且看起來是新米。
不像有人把好糧換走,特意留下惡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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