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的細作總會藏著掖著,村長倒好了,差點把“細作”兩字刻在額頭上,弄得工人做事做人都小心緊張,害怕被村長懷疑是奸細。
不要以為大鳥村村民沒事,實際村長把在作坊裡的每一個都當做懷疑物件,孫定南也不例外。
孫山皺著眉頭說道:“看來使用肥料後的收益比隱匿耕地的收益還差,哎,本來以為沅路縣大戶會因為肥料主動登田冊,我想太多了。”
孫定南倒不這樣認為:“老爺,剛開始,好些天還觀望,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,穩定下來,或許大戶會主動給衙門交糧稅。”
孫山也不知道大戶會怎做,所以得緊緊盯著作坊,不讓一包肥料流失。
想了想說道:“鳥糞坑周邊也要巡視,免得有人偷偷挖鳥糞回去使用。大戶人多勢眾,說不定挖我們的牆角。”
既然從作坊這邊得不到肥料,完全可以另闢蹊徑偷鳥糞。
雖然鳥糞巨坑屬於衙門的財產,奈不住有人盜竊。
孫定南不認同地說:“老爺,進入鳥糞坑的唯一道路得從大鳥村進去,要是那些人想偷鳥糞,得向我們當初開闢一條路進去。
鳥坑後面全都是樹林,能不能偷到鳥糞不說,第一步得對付豺狼野獸,而且林中肯定有老虎,在那邊挖,呵呵,小心被老虎幹掉。”
孫定南在作坊生活,不僅聽到野狼嚎叫,還偶爾聽到虎嘯,雖然聲音很遠很遠傳過來,但村民就知道那是老虎的哀嚎。
廣南有華南虎,辰州府同樣也有華南虎。在大鳥村碰到老虎相當大的機會發生。
孫山粗略地看了看賬本,接著問:“這次購買肥料的百姓多不多?有沒有人不使用肥料?”
說到這個,孫定南就高興了,歡喜地說:“老爺,這次的鳥糞肥料比春耕時足足多賣了一倍。百姓不說十足十地使用肥料,也有九成使用。”
隨後無奈地說:“有些百姓依舊堅持不用,我們也沒辦法。”
世上不少犟種,深閉固拒,執而不化。跟孫山一樣總有一種“刁民要害朕”的感覺,怎麼勸說都不願意。
對於這種,作坊只能“你愛作甚就作甚,別告訴人我們沒通知”,別的不會再多做些什麼。
孫山笑了笑:“無礙,大多數人使用就行,少部分人不用不影響大局。”
孫定南指著另一個賬本說道:“老爺,春耕的賒賬,百姓多用糧食抵賬,少量給錢,這裡是收回來的賬目。”
頓了頓,繼續說:“收回來的糧食和銀錢還在鎮子的肥料鋪子上,得要抓緊拉回來衙門。”
夏收過後,肥料作坊又開始賣肥料了。想要購買或者賒賬,得把春耕的肥料錢結賬。
於是百姓按照賒賬的數目,在各村村長的帶領下,把抵賬的糧食運送到肥料銷售代理點。
所以糧食和銀錢就一首放在代理點那裡,沒有拉回到縣城。
只等孫山一聲令下,就可以送回衙門了。
孫山仔細算了賬,一畝地使用鳥糞肥料後,除去交稅,除去肥料錢等等,只比往前多收了五分之二的糧食,並沒有一倍的糧食。
也就算衙門和作坊巧奪了農民五分之三的收成,成為最大的贏家。
看到這裡,就替農民悲哀,辛辛苦苦種地,結果替人做嫁衣。
無論如何,一年下來,農民的糧食會比往年多,總體收成還是提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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