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原因,當然不會寫,只達到目的就行了。
說到馬童生,孫山就想起自己第一次主持縣試的情景。
回憶那天,真的一輩子也忘記不了,那是他第一次做主考官,第一次考別人。
往日都被考,忽然地成為主考官,那種感覺印象深刻,無法忘懷。
二月份的縣試,天還冷,孫山比考生起得還早。
本以為科舉上岸後,不需要早早起床。
結果就算再天涯海角做官,也避免不了早起床這個魔咒。
隨著頭炮聲的響起,孫山領著一眾官吏站在縣學外面,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,彷彿回到了十三歲的那一天。
他也像眼前的學生那樣緊張不安地排隊進場。
想不到多年以後,自己竟然有權利決定一個考生一生。
孫山秉持著敬畏之心,認認真真地出卷,認認真真地閱卷,認認真真地發現考生的華點。
等一切結束,成績出來,孫山迎接他這一生的第一趟考試,對他們寄予著無限的希望。
之後府試,又迎接他這一生的第一趟童生,對他們同樣寄予著無限的希望。
馬童生就是其中一位。
之所以給他寫推薦信,除了看在馬富商一片父母心之外,更願意自己小小的一個人情,能改變一個考生的一生。
孫山想起自己初讀《送東陽馬生序》,覺得宋濂有點虛偽,勸學的內容很擺譜。
出來工作後,才知道宋濂能寫這封信是對馬生無限的鼓勵。
就好比一個跟你八竿子才能打得上關係的老前輩,是新聞聯播開會能坐前排露臉的大佬,然後他給你寫了一篇讓你好好學習的信。
如果自己是馬生,恐怕感激涕零,覺得這個老鄉實在太給面子。相信馬生必定好好進學。
孫山雖然沒有宋濂位高權重,但在沅陸這一方土地,還是很有話語權。
為了鼓勵馬童生好好進學,不負自己給他寫推薦信的苦心,孫山也給馬童生寫了一封勸學的信。
要是能使得馬童生髮奮圖強最好,如果泯滅人海之中也無所謂,反正也只是浪費了點墨水。
寫完信後,讓桂哥兒給鄧教諭,馬童生送去。
之後接著編輯《算學》。
沒錯,孫山要編輯課本,好讓沅陸考生能在算術上突飛猛進,把考卷上的算學分全拿下來。
縣試的上榜名額在一個縣固定的,甭管考生的水平怎樣,排在前面就能上榜。
府試則不一樣,整個府的考生來排名,沅陸縣的考生能不能上榜,真正地講究實力。
這次的府試,跟上一年持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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