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道長回城隍廟沒多久,就給孫山算了一個開工動土的黃道吉日。
孫山一看,滿頭黑線。
張道長要不要如此著急,算的日子就在三天後,是多麼迫切地想建房子。
桂哥兒笑嘻嘻地說:“山哥,張道長早就想趕災民走了,嘿嘿,聽汪嬤嬤說,災民在城隍廟蹭吃蹭喝,張道長和小道士煩不勝煩,時常暗地裡咒罵你哩。”
汪嬤嬤是誰?孫山的頭號御用狗仔隊。
上探官家後院私密,下探街頭小巷八卦。
只有汪嬤嬤沒去探的訊息,沒有汪嬤嬤探不到的訊息。
張道長和小徒弟那些溢於言表的小心思,早就被汪嬤嬤窺視出來。
桂哥兒繼續笑嘻嘻地說:“山哥,張道長雖然人品不怎麼好,但對災民房屋重建還是非常支援的。瞧瞧,還特意地捐贈50兩。哎呀,想不到張道長這份人也有閃光點的一面。”
聽到張道長暗地裡罵孫山,桂哥兒那一個氣,恨不得跑到城隍廟把張道長打一頓。
無奈家裡的老太爺,老夫人,夫人不相信,還說汪嬤嬤打探回來的訊息肯定有誤,堅信張道長不是這樣的人。
張道長功力高深,德高望重,算一個準一個,這樣有本事的人肯定不背地裡議論別人。
一定是城隍廟那群災民偷吃供果,被張道長抓到,所以才散播謠言,扯到孫山。
故意讓孫山誤解張道長。
桂哥兒聽到孫伯民,蘇氏,雲姐兒如此為張道長辯解,氣得吐血。
覺得家裡人全中了張道長的毒,目前只有他與孫山是清醒的。
就連身邊人金花對張道長也堅信不疑,前不久還陪著蘇氏到城隍廟燒香進貢,祈求生個小黑仔。
孫山也看到木盒子裡的50兩,覺得甚少。
城隍廟這種藏汙納垢之地最賺錢的,結果張道長才送來50兩,也夠吝嗇的。
只不過想到上次官紳巨賈的捐贈,50兩中規中矩,沒辦法找茬,便作罷了。
第二天一早,孫山領著一群官兵親自駕城隍廟。
正在呼呼大睡的張道長愣了愣,誠惶誠恐地問:“孫大人來城隍廟作甚?”
莫非是嫌棄昨天捐贈的少?
天煞的,那可是他辛辛苦苦積攢了大半年的香油錢!別看城隍廟賺的多,實際開支也大。
今日修補這裡,明日修補那裡,還要給老祖塑金身,更要時不時地舉辦廟會,好讓信徒得到老祖真摯地保佑。
這裡要錢,那裡要錢,一頓操作下來歸自己的也就是那麼一丁點。
張道長本打算到辰州府買房買地方便家裡的小牙子讀書,現在倒好了,被孫山逼捐,計劃泡湯。
小徒弟伺候著張道長起床,低聲說:“師傅,我也不知道孫大人來作甚。甭管是好事還是壞事,咱們快點出去迎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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