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陪同孫山前往牛角山的有工房的劉工吏,戶房的喬文書,還有以孫黑炭為首的伶仃幾個孫家護衛,以及楊捕頭為首的十幾個沅陸衙役。
孫大力陪同德哥兒走商,梁巡檢出差辰州府未歸,要不然孫山還會安排更多人陪護。
總有刁民想害朕,孫山有被迫害妄想症。每次出現如同皇帝出巡,能有多大規模就搞多大規模。
臨走前,孫山對著吳主薄說道:“吳主薄,本官和王縣丞不在,衙門就交給你了。”
吳主薄大喜:“是,大人,下官遵命。”
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,對著孫山和王縣丞的缺席,吳主薄恨不得放鞭炮慶祝。
這是難得做老大的機會,揚眉吐氣,意氣風發,恨不得兩人一輩子不回來。
孫山又對夏典吏說道:“本官不在衙門,巡邏依舊不減,好好守護沅陸縣。”
夏典吏暗暗叫苦,孫山要了那麼多衙役走,還怎能保證正常工作開展?
真是上頭一句話,下頭跑斷腿。
面對上司的任務,夏典吏只好回答:“是,大人,下屬會的。”
想了想等會低薪招些臨時工來做幫手,並且虛數目撈好處報銷的那種。
孫山暗暗地對留守的張師爺道:“暗中觀察,有事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張師爺領命:“是,大人,我知道了。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行,走著走著喬文書和劉工吏覺得生無可戀。
喬文書之前就到過牛角山,給零散的十五戶登記造冊,那種爬山的滋味一輩子都不想再來。
無奈孫山點名讓他陪同,喬文書能說什麼?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走。
牛馬打工人就是這樣,老闆一句話,不得不硬著頭皮上。
辭職?說得輕鬆。
上有風燭殘年的父母,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,中還有軟弱無能的妻子,他能怎麼辦?
悄摸摸地對著劉工吏到:“小劉,這日子如何是好?天天往外跑,整日干活,你看看我,頭髮白了又白,臉上的皺紋能夾死蚊子。哎呀。小劉,我命苦。”
要說命苦,劉工吏自我覺得更命苦。
這邊災區重建的工作還未完工,那邊就要籌備搬遷工程。隨時十二個時辰待命,一刻鐘都沒有休息。
這就算了,還要承擔責任。
孫大人說什麼?
對了,他說建築完工後,會在建築的一旁刻碑文。除了寫某年某日落成之類的資訊外,還要把他這個總工程師的名字刻在上面。
一開始劉工吏聽到後,那一個高興。
這是刻名字,揚名萬里的好機會。只要建築不倒,還有人住的一天,他的名字就伴隨著居民,時刻被提起,響徹一片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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