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伯民得知不能請封,瞬間耷拉著腦袋,悶悶不樂。
蘇氏則不一樣,頭顱高高地昂起,像只打勝仗的大母雞,撇了撇嘴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孫伯民:“當家啊,我告訴你,我現在不一樣了,我如今不是白身了,我可有朝廷親自頒佈的命婦文書,從此以後,村裡誰遇到我都要低人一等。
對了,當家,百年歸老以後,我的墓碑可刻著【敕封孺人】的字樣,葬禮按照七品命婦規格操辦,跟村裡的婦人完全不同。我的墳墓要建在孫家村最高的山頂上。”
瞟了一眼孫伯民,不可一世地說:“當家,我的墳墓規格跟你不一樣,死後我們不能安葬在一起。在孫家村,也就山子能陪伴我左右。”
意思是如今蘇氏與孫伯民是不同階層的人了,孫伯民一介平民,己經配不上她這樣朝廷命婦了。
孫伯民想安葬她身邊是不夠格的,請孫伯民認清情況,莫要對她這個七品孺人大不敬。
孫伯民:.....
臉色發白,捂住胸口,手指著蘇氏:“好你的蘇氏...你......”
氣得快的心梗病,幾乎老血都吐出來了。
以前的蘇氏對他唯唯諾諾,想不到一朝得勢,竟然如此猖狂,竟然不把他這個做丈夫的放在眼裡,豈有此理?
孫伯民正想責罵蘇氏幾句,難道蘇氏還能反了?
孫山見狀,趕緊扶著孫伯民落座。
輕聲細語地安慰:“阿爹,莫要激動。阿孃心裡高興,說話有點激動。阿爹,莫要介意。”
頓了頓,接著說:“阿爹,小時候我就想給阿孃掙誥命,如今實現了。以後我還會繼續好好做官,升大官,給阿奶掙命婦。繼續努力,做大官,再給你掙官身。
阿爹,飯咬一口一口的吃,掙出身要一個一個的來。阿爹,你要相信,我可是漳州府第一進士,十里八鄉最出色的兒郎,更是孫家村百年以來的第一讀書人。
將來一定能給你掙官身。阿爹,我向來老實又實誠,你要相信,一定能給你掙官身。”
雲姐兒也在一邊連連附和,害怕再不附和,孫伯民被氣得三長兩短。
溫溫柔柔地勸說:“阿爹,山哥現在七品官,只要努力做,就能做到六品,五品,甚至二品一品大官。到時候不要說給你請封官身,連我們孫家老祖宗也能請封。阿爹,莫要著急,慢慢來。”
孫伯民雙眼一亮,不敢置信地問:“山子,你真能給阿爹掙官身?是不是跟你阿孃的那樣?”
孫山好想說:阿爹,給你掙官身難度非常大,這輩子恐怕沒什麼機會了。
其實我在孫家村,甚至漳州府說得上名號,但在外面,真的不怎麼中用,平平無奇的一個三甲進士,一個七品官。
往上升遷,能做到孫知府己經是祖墳冒青煙又冒白煙,孫郎中加大馬力的結果了。
再往中央走,那是一條比科舉還艱難的路,可能一輩子也無法抵達。
想是這樣想,說可不能這麼說。夢想還是要有的,萬一實現呢?孫
山微微一笑很溫柔地說:“阿爹,當然能掙了,給你掙阿孃一樣的官身,走出去別人得避讓的,吃席必須做頭位。去世後的墳墓安葬在最高處,阿爹,你要相信我。”
目光堅毅又真誠地看著孫伯民。
這麼一剎那,孫伯民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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