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老夫人卻又開口說道：“今天，寧晨也會去。有些事情，總要說開的。”
顧言擰了擰眉。
他知道老夫人是好意。
是想在臨走之前，了卻最後的心事。
可是
寧晨會聽嗎？
他會領情嗎？
那個男人的心事太可怕了。
從他認識林筱然開始，就已經喜歡上了林筱然。
這麼多年一直裝作自己是個受害者，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，也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深情。
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後，在一間裝修比較古樸的三層樓茶室前停下。
兩人坐著電梯來到三樓。
走進一間辦公室，老夫人在顧言的攙扶下坐下。
顧言順手泡起了茶。
“離婚協議書也簽了，你真的決定好了嗎？”
顧言知道，老夫人說的是離婚的事情。
點了點頭，沒說什麼。
老夫人長嘆了一口氣，似乎心裡也有些釋然。
“算了。就這麼結束也好。以前，我還想著用我那些股份，來將你和筱然那丫頭綁在一起。說到底，你這孩子我是瞭解的，很善良。最近我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。想著想著，就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。那個時候，我跟你爺爺在一起，心裡想著，兩個人在一起，不管有多大的困難，都能熬過去。我以為，我和他是心意相通的，一定能走到最後。”
老夫人的語氣很溫和，聽不出有什麼不一樣的情緒。
“只是後來，他身邊還是出現了另一個人。出現了一個讓他忍不住用當年看著我時那麼溫柔的眼神注視著的人。”
顧言聽到這話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老太太看了看顧言，用手摸了摸他的腦袋。
“孩子，如果有來生，我肯定不會和你爺爺在一起的。哪怕他只是很短暫的，將心放到了別人身上，我就該果斷的離開。我想，你也是這麼想的吧。”
“奶奶”顧言想說點什麼。
“小言，我知道你想安慰我。可我都到了這個時候了，早就想明白了。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，都應該對自己自私一點。你爺爺還有筱然那丫頭就是這樣。自私一點，才能讓自己過得好一點。而我和你，就是被別人的自私欺負的那一個。人，還是要先學會愛自己。我懂得這個道理太晚了。可你還不晚，老婆子我希望你未來能過得好一些，不要再重蹈我這般的覆轍了。”
顧言深吸了一口氣，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沉。
老太太這像是在對自己說臨終的囑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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