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得好。力能扛鼎，破釜沉舟，蓋世英雄。可最後怎麼敗了？牛皋，你說說。”
牛皋站起來撓了撓頭。“他……他打不過劉邦？”
“他打得過。論單打獨鬥，一百個劉邦都打不過他。可打仗不是單挑，是千軍萬馬。他輸在哪裡？”牛皋答不上來。
我看向王貴。“王貴，你說。”
“師父，項羽是太傲了？”
“傲是一方面。根本原因是什麼？”沒人答得上來。
“我告訴你們。比武力，三個張良加三個蕭何加三個韓信，綁在一起也打不過一個項羽。但比用人、比腦子、比計謀，項羽一個都比不上張良，也比不上蕭何，更比不上韓信。”
學堂裡安靜下來。我接著說：“張良給他出主意他不聽，蕭何幫他管後方他不用，韓信在他帳下他看不上。最後呢？張良跟了劉邦，蕭何跟了劉邦，韓信也跟了劉邦。三個人幫劉邦把項羽圍在垓下，西面楚歌，逼得他烏江自刎。項羽不是輸在武藝上，是輸在腦子上。”
牛皋瞪大了眼睛。“師父，您是說……要讀書？”
“不是光讀書。我是說，單靠一身蠻力、一把刀，成不了大事。你要學會用人，要學會看人心，要學會算計。不是害人的算計，是用兵的智慧。這些從哪裡來？從書裡來，從跟人打交道里來。不讀書，你就永遠是個莽夫，像項羽一樣，被人玩得團團轉。”
我走到牛皋面前。“牛皋，你力氣大，這是你的本事。但光靠力氣，你只能當衝鋒的卒子。你想當將軍，就得學會算賬、看地圖、管糧草。等你練好這些本事，你就是第二個韓信。”
牛皋眼睛亮了一下。“師父，我……我能行嗎？”
“能。但你得學。先認字，再算賬，然後看地圖。一步一步來。”
我又走到王貴面前。“王貴，你腦子活，鬼點子多。這是好事，但得用在正道上。等你讀了兵書，學了兵法，你就是第二個張良。你不想幫岳飛算計敵人嗎？”
“想。”
“想就得學。你連算賬都算不對，怎麼算計敵人？”
王貴不好意思地笑了。我看向張顯和湯懷。“你們兩個，一個愛發呆，一個愛畫畫。張顯，你發呆的時候在想什麼？”
“想……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。”
“以後多想點有用的。想想兵法怎麼用，想想敵人會怎麼走。湯懷，你畫畫的功夫別浪費了。行軍打仗要看地圖，地圖就是畫出來的。等你學了地理，你就是岳飛身邊畫地圖的人。”
湯懷愣了一下。“師父，畫畫還能打仗？”
“能。沒有地圖，大軍進了山就是睜眼瞎。你畫的地圖要是出了錯，全軍都得迷路。你說重要不重要？”
湯懷坐首了，眼睛亮了。最後我看向岳飛。“岳飛，你讀書最勤，武藝也最好。但你要記住，一個人強不算強。你要帶著牛皋、王貴他們一起強。將來你帶兵，要靠他們幫你。他們越強，你就越強。”
岳飛站起來朝我抱拳。“師父，弟子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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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李忠來找我。他泡了一壺茶推過來。“師父，您今天在學堂說的那些話，孩子們都記在心裡了。牛皋吃完飯就去找趙先生補算學，王貴找李孝光借了本《孫子兵法》。張顯拿著湯懷的畫譜看了半天，兩個人商量著要學畫地圖。”
“好事。讓他們學。缺什麼書，去買。缺什麼紙筆，去領。”李忠應了。
他又說起慧根鏢局的事。第二趟貨己經到雅州了，一路順利，馬西海說沿途關卡都打通了，以後可以增加運量。大理那邊的張三也捎了信來，蒼山別莊住進去了，二十幾個房間都收拾好了，庫房裡存了一批糧食和藥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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