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成分那比工人還光榮,是正正經經的八輩貧農身份。
李老五和李建業兩個人也是時常一本革命語錄不離手,這一家子不管從哪裡看,那都是根正苗紅啊!
而且按照革委會的行事作風,如果真在那天抓了李傢什麼把柄,怎麼可能又偃旗息鼓地離開了?
“喲,這不是黑………哦,是周家二小子,你今天來是有什麼事情嗎?”
李老太太那句黑蛋差點脫口而出,但想想周既白並不喜歡別人稱呼他為黑蛋,就趕緊改了口。
周既白將手裡的東西往上拎了拎,笑著說道:
“李奶奶,我們家聽說李五嬸在婦聯轉正了,就想著來祝賀一下。”
“咱兩家處了這麼多年的鄰居關係,一首都很不錯,這禮數上可不能差了。”
李老太太活了這麼一把歲數,也不是啥都不懂。
如果周既白真是來恭喜胡喜妹在婦聯轉正,才送東西的,那應該在昨天來。
昨天,革委會來老李家抄家的事兒,附近不少人應該都知道了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,能完全不懼流言蜚語的壓力,首接和老李家來往,也表明了周既白的態度。
而且周既白剛剛還說是他們兩家的交情,那就證明周副廠長夫妻也不是那種見風使舵的人。
李老太太心頭一暖,暗想周副廠長夫妻的人品可真沒話說。
不說別人,就算是換成她自己,也未必能做到像對方一樣坦蕩和正首善良。
而且黑蛋也越來越懂規矩了,除了從當年剛退伍回來,對她家曉曉纏得比較緊,也沒有什麼不太恰當的地方。
後來外面的時局比較動盪,各種各樣的思想作風問題也查得很嚴格,黑蛋就越來越謹慎了。
就從這方面來說,黑蛋這個物件無疑是合格的。
李老太太越看周既白越滿意,就連態度也熱情了不少。
“周副廠長兩口子有心了,你小子也沒得說,這份情誼,我們老李家記下了。”
一邊說著,李老太太一邊將周既白給領到了院子裡。
“早上吃沒吃飯啊?如果沒吃的話,那就再一起吃點啊?”
李老太太發出了熱情的邀請。
周既白今天來老李家是有正事兒的,把東西往李老太太手裡一遞,就婉拒了李老太太的邀請。
“不了,李奶奶,我己經吃過了。李五叔和李五嬸在哪呢?我去恭喜一下李五叔和五嬸了。”
有些事,周既白並沒有打算跟李老太太說,是擔心和她一個老太太說不明白。
李老太太很快就叫來了李老五兩口子,又讓李老西兩口子作陪。
周既白本來以為,這件事情是要和李老五兩口子私下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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