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眼神里，閃過一絲蘇梔看不懂的情緒。
——
接下來的兩週，蘇梔開始了她的創作。
她利用課餘時間，跑遍了城市裡大大小小的老街巷，拍下了很多照片。
有即將拆遷的老房子，有還在堅守的雜貨鋪，有斑駁的舊牆和長滿青苔的石板路……
每一張照片，都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。
顧丞有空的時候，會陪她一起去。
他不會攝影，但他會幫她拿裝置，會給她買水，會在她累了的時候讓她靠在他肩上休息。
“顧丞，你看這張怎麼樣？”
蘇梔指著相機螢幕上的照片，是一扇老舊的木門，門上的春聯己經褪色，但依稀還能看到“福”字。
顧丞看了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“怎麼了？”蘇梔有些擔心，“是不是拍得不好？”
“不是。”顧丞搖搖頭，“我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顧丞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口：
“那扇門……很像我們家以前住過的地方。”
蘇梔愣了一下。
“我們？”她小心翼翼地問，“你是說……你小時候住的地方？”
“嗯。”顧丞的目光落在那扇門上，神情有些恍惚，“那時候我爸我媽還沒離婚，我們一家三口住在一個老院子裡。院子裡有一棵很大的槐樹，夏天的時候我會在樹下乘涼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……”顧丞頓了頓，“後來城市擴建，那個院子被拆了。我們搬到了新房子裡，但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蘇梔伸出手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“顧丞，沒關係的。”她說，“我幫你把那些記憶留下來。”
她舉起相機，對準那扇門，按下快門。
“咔嚓——”
夕陽的餘暉灑在斑駁的木門上，像是在為過去的時光鍍上一層金邊。
蘇梔看著螢幕裡的畫面，突然明白了程嶼說的“消失與留存”的含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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