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驚悚的是,灰褐色根鬚從坑頂和西周牆壁伸出,像針管般扎進乾屍,似在榨取最後一絲養分。
“這、這該有幾萬具吧,還是十幾萬具屍體?”陳晨結結巴巴地說。
徐靜分析道:“看來樹人將同類的屍體都搬到這裡來了,給上面那棵大榕樹做養分。”
“沒這麼簡單。”蘇安安將手電光轉向牆邊的幾輛推車,“推車有使用過的痕跡,而樹人可不會使用這東西。”
陳晨驚呼:“這下面有人...!”
蘇安安一把捂住他的嘴,比了個噤聲的手勢,指了指坑洞中蠕動的根鬚,小聲道:“是不是,去看看就知道了。小心點,別驚動了這些東西。”
幾人小心翼翼地繞過屍坑,繼續沿著通道向前探索。
前行了大約百十米,再次轉過一個彎道後,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出現在通道盡頭,門後透出微弱的燈光。
“這底下實驗室裡居然還有電!”陳晨壓低聲音,“看來真的還有活人。”
蘇安安試著輕輕推了推金屬門,門並沒有鎖死,發出輕微的“嘎吱”聲,向內開啟了一道縫隙。
門後透出的光線雖然微弱,但足以讓他們看清門內是一條整潔寬敞的走廊。
徐靜道:“這裡面應該有獨立的備用電源系統,現在可能處於節能模式,所以燈光這麼暗。”
蘇安安點頭,帶頭朝裡走去。
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緊閉的或虛掩著的房間門,門牌上標註著“樣品室”、“化驗分析室”、“低溫冷藏庫”等字樣。
在一間掛著“解剖室”牌子的房間門前,蘇安安停住了腳步——裡面停放著一輛屍坑旁同款推車。
推開門,手術檯上放著一具比較“新鮮”的屍體。
“那好像不是樹人的屍體!”小蘭驚呼。即使隔著一段距離看到,屍體的胸腔己被開啟。
蘇安安忍著不適,跟徐靜走近手術檯檢視。陳晨和小蘭則對這副血腥場面有些抗拒,留在門口警戒。
“是玩家的屍體,”徐靜檢查後說,“臟器都被摘取了,應該是拿去做實驗了。”
蘇安安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,沉聲道:“看來我們沒找錯地方,感染的源頭和孢子母體應該就在實驗室裡面。”
離開解剖室,西人繼續沿著走廊向實驗室內部探索。
終於,在推開一扇標註著“大型培育室”的隔離門後,她們看到了一大片散發著熒熒綠光樹根。
培育室的內部空間極大,但此刻,樹根粗暴地扎穿了一面三十多米寬的牆壁,根莖蔓延進來,鋪滿了小半個培育室的地面。
而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,在這片樹根之上,如同蠟燭般“立著”七道身影!
這七道身影全都低垂著頭,綠色枝條般的頭髮披散下來,遮住了他們的面容。
他們的下半身紮在樹根之中,彷彿是從樹根中“生長”出來的一樣,在熒熒綠光的照耀下,這七道靜止不動的身影顯得既陰森又可怖。
小蘭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:“晨、晨哥,他們和你一樣啊,都是樹枝長髮……”
“哪裡一樣了!”陳晨頭皮發麻,下意識地反駁,“我又沒有把下半身紮在樹根裡!”他說著就要朝那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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