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時智昏，說話不經大腦，給父親惹事招禍。”
張九陽低下頭，一臉慚愧道。
蜃羅搖搖頭：“你爹可不是一個怕事的主，災難死劫什麼的，根本嚇不到他，所以他不是真的怪你惹事。”
“那是因為什麼？”
張九陽不解道。
“你想想，當你說出讓你爹助你師尊渡劫時，你師尊是何反應？”
“師尊他——”
張九陽回想當時的情景，表情突然變得古怪，張了張嘴，聲音乾啞道：“——他沒有吭聲。”
這個答案讓他說不出口。
“明白了嗎？”蜃羅問道。
張九陽點點頭。
他為慘死的同門叫冤，為師尊鳴不平，甚至拉上老爹對抗天機道人，可前者根本不領情。
顯然他的師尊更願意相信天機道人。
老爹踢他，是提醒他清醒點，不要一廂情願。
“師尊他——”
張九陽越想越氣，無法接受蒼無道的選擇，想罵其貪生怕死，可話到嘴邊覺得大逆不道，憋了半天終究罵不出口。
蜃羅道：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，你師尊不像貪生怕死之徒，或許有其他考慮吧。那個老先生是何方神聖？”
“他道號天機道人，是我師尊的先生。”
張九陽把在天門山的遭遇全部講了一遍，最後忍不住咋舌：“老爹最強一劍被他單手一指擋下，實力深不可測，也不怪師尊怕他。唉！”
蜃羅聽完，神色恍然道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張九陽目光詢問。
“你師尊不是怕天機道人，也不是貪生怕死，而是渴望得到更高層的大道，他在神主境停滯了上億年，突破己經成為他畢生的執念，為此可以向一切妥協。”
“也太卑微了。”張九陽無法理解。
蜃羅擺手道：“這不是卑微，而是所有修者都繞不開的劫，你現在正處在修為上升期，體會不到那種被絕望無休止折磨的痛苦滋味。”
“當然，這並不能成為違背原則的理由。”
張九陽點點頭。
蜃羅沒再說話，右手五指輕敲石桌，低頭面露沉思。
聽張九陽的講述，天機道人實力深不可測，遠在張青鋒之上，而據她觀察，天機道人有點剛愎自用，甚至是自大狂傲，按理說對張青鋒的態度應該非常強硬才對，可並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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