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順著林風的手指，看到了那塊名為“南極”的冰雪大陸，又看到了地圖上其他散落的板塊時。
劉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感。
“這地圖……這就是這天下的全貌？”
劉徹猛地衝下龍椅，指著天幕大聲質問殿內的群臣。
“你們看！你們仔細看！”
劉徹的聲音在寬闊的大殿內迴盪，“大漢的疆域在哪裡？朕打下來的這片江山，在這個圓球之上，究竟佔了幾分幾釐？！”
群臣們皆是低頭不語，不敢直視天顏。因為他們同樣在那張地圖上，看到了讓人感到絕望的浩瀚。
“朕本以為，將匈奴人趕進大漠，便是征服了整個北方。朕本以為，西域諸國臣服，便是威加海內！”
劉徹雙手握拳，骨節發白。
“可是這後世之人在告訴朕，在這天下的最南方，還有一片大漢軍隊永遠也無法抵達、人類也無法生存的極寒大陸！”
“那裡不屬於任何一個帝王，那裡只屬於那群不會飛的鳥！”
“天地不仁，以萬物為芻狗。在天地的偉力面前，朕的千秋霸業，原來是如此的微不足道！”
大唐。
太極宮前。
李世民沒有像劉徹那般激動，他只是負手而立，眼神深邃地注視著天幕。
“天圓地方之說，原來是錯的。”
李世民的語氣很平靜，但內心卻掀起了驚濤巨浪。
“一個圓球。這天下萬國，皆在這圓球之上。有熾熱的荒漠，也有這最底部的冰雪絕境。”
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魏徵和房玄齡。
“朕一直以為，大唐萬邦來朝，朕便是這天下的天可汗。”
李世民指著天幕中那群搖晃著身體的企鵝。
“今日朕才明白，朕管得了西域的各族，管得了草原的部落。卻管不了這大海之中的巨獸，更管不了這世界盡頭的冰雪生靈。”
“大自然，才是這世間唯一永恆的主宰。”
“而後世之人，雖然沒有自稱天可汗。但他們卻把這天地萬物的面貌，清清楚楚地印在了圖紙上，甚至把那世界盡頭的生靈，搬到了這繁華的城池之中，講給三歲的幼童聽。”
李世民長嘆一聲。
“認知上的碾壓，遠比刀劍的征服更為致命。大唐，還差得太遠啊。”
萬朝時空的古人們，因為一張世界地圖和一群來自南極的企鵝，集體陷入了對自身渺小的深刻反思之中。
而在現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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