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，調配出來的釉水也往往是灰撲撲的，根本看不出燒成後的顏色。
可是後世之人呢？
“你們看那瓶子裡的顏色！”
老管事指著天幕中那一排排五顏六色的塑膠瓶，雙手劇烈地顫抖著。
“那般純正的嫣紅！那般通透的天青！他們竟然把燒成之後的顏色，提前顯現出來了！”
“而且就那麼隨隨便便地裝在瓶子裡，想要多少就擠多少！這……這等於是把神仙才能掌控的窯火變化，硬生生地裝進了那個小瓶子裡啊！”
一旁正在搗藥的一個年輕學徒，看了看自己石缽裡那堆灰暗的礦物粉末，再看看天幕裡那鮮豔如血的現代釉料，頓時覺得心灰意冷。
“師傅，那後世的顏料，看著好生方便……”學徒嚥了口唾沫。
“方便？那叫奪天地之造化！”
老管事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。
“自古以來，制瓷便有一句老話，叫作‘入窯一色，出窯萬彩’。咱們把灰撲撲的釉水塗在泥胎上，能不能燒出想要的顏色，全憑老天爺賞臉！有時候窯裡的火候差了一分，或者風向變了一點，一整窯的瓷器就全毀了！”
“多少工匠為了燒出一種純正的紅色，耗盡一生心血，甚至傾家蕩產！”
老管事仰起頭，看著天幕中那個拿著畫筆準備塗色的小女孩。
“可是後世……他們竟然破解了這大自然最大的謎題！他們不需要去求老天爺賞臉了。他們想要什麼顏色，就直接拿那小瓶子裡的水往上塗！”
“這是把大自然的法則，真真切切地踩在了腳下啊！”
老管事的震撼，來自於對技術代差的絕望。
而在大唐時空。
終南山深處的一座隱秘道觀裡。
一群煉丹的方士，此刻正圍在一個巨大的煉丹爐前。爐火熊熊燃燒，裡面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和水銀的味道。
為首的老道士，手裡拿著一把拂塵，看著天幕中那些裝在塑膠瓶裡的鮮豔液體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在方士的眼裡，那些鮮豔的顏色，代表著截然不同的意義。
“無量天尊……那瓶中裝的，莫非是傳說中的五彩玉液？！”
老道士激動得連拂塵都掉在了地上。
在古代煉丹術中，丹砂（硃砂）是紅色的，鉛華是白色的。
越是鮮豔的顏色，提煉的過程就越危險，毒性也就越大。
許多皇帝為了追求長生不老，吃下那些用重金屬提煉出來的鮮豔丹藥，最後反而一命嗚呼。
“師傅，您看那後世的壯漢！”
一個小道士指著天幕裡的林風，聲音發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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