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種代表著死亡和毀滅的味道。
剛才。
那天幕中第一聲“嗖”的尖嘯聲響起的時候，城牆上的所有大明將士，全都本能地渾身一緊，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拔出了腰間的腰刀。
因為那個聲音，他們太熟悉了。
那是火藥被點燃後，推動著致命的彈丸撕裂空氣的聲音！
戚繼光也是眉頭緊鎖，他以為天幕又要展示後世那種毀天地的恐怖兵器了。
可是。
當那聲巨大的轟鳴在天空中炸響。
當那朵巨大的金色牡丹花在夜色中徐徐綻放時。
這位身經百戰、看慣了屍山血海的鐵血將軍，整個人猶如被雷霆擊中，徹底僵在了原地。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戚繼光雙手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城牆垛口上，一雙虎目圓睜，倒映著天幕中那漫天絢麗的火光。
“那是火藥！是硝石、硫磺和木炭混合的火藥！”
旁邊的一名副將也是滿臉的見鬼表情，聲音哆嗦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。
“將軍……這怎麼可能？火藥點燃，分明是猛烈地炸開，炸得人粉身碎骨。它……它怎麼會變成花呢？！”
在大明將士的認知裡，火藥就是狂暴的野獸。
哪怕是神機營最熟練的工匠，在調配火藥和鑄造大炮的時候，也是提心吊膽。稍有不慎，炸膛的威力就會把周圍計程車兵撕成碎片。
他們竭盡全力想要控制這股力量，但也僅僅只能做到讓它把鐵球推出去砸爛敵人的城牆。
而現在。
天幕中的後世之人，不僅把火藥送到了幾百米的高空。
他們竟然讓那狂暴無比的爆炸，呈現出了絕對對稱的球形！
甚至還讓爆炸產生的火焰，在空中停頓、變色，最後竟然還擺出了一個笑臉的圖案！
“這是對火藥的絕對掌控……”
戚繼光深吸了一口帶著硫磺味的冷空氣，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變得沙啞。
“他們把那狂暴無序的毀滅之力，馴服成了指尖上的繡花針！這得需要多麼精準的算學？得需要何等恐怖的百工之術？！”
戚繼光轉過頭，看著自己身旁那門粗糙的大將軍炮。
炮管上還殘留著上次戰鬥留下的灼燒痕跡，那是用人命填出來的斑駁。
他突然覺得，自己引以為傲的火器，在後世這種能夠精準到讓火藥在空中作畫的技術面前，簡直就像是原始人手裡揮舞的粗笨木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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