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班同學齊聲唱起了生日歌，歌聲不算整齊，卻滿是真摯的暖意。
珍曉卷怔怔地站在原地，看著搖曳的燭光，看著周圍熟悉的笑臉，眼眶一點點紅了，聲音帶著哽咽：“謝謝你們……謝謝你們的驚喜，我真的很喜歡。我還以為，你們都忘了……”
“怎麼可能忘？”江小芹笑著推了推她的胳膊，“快許願吹蠟燭吧。”
珍曉卷閉上眼睛，雙手合十，在心裡默唸了願望，然後俯身吹滅了蠟燭。
燈光重新亮起，教室裡響起一陣歡呼。蛋糕被分成一小塊一小塊，遞到每個人手裡。同學們排著隊，把準備好的禮物送到珍曉卷面前，賀卡、書籤、小玩偶……堆了滿滿一桌子。
江小芹送完禮物，回到座位上，目光一首追著珍曉卷的身影。
身旁的周羽忽然開口，聲音裡帶著瞭然：“原來你今天一整天跑來跑去的，都是在忙這個。”
江小芹轉過頭，衝他眨了眨眼，語氣裡滿是得意：“怎麼樣，不錯吧？”
看著珍曉卷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，江小芹自己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。那股藏不住的開心，連帶著旁邊的周羽，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。
禮物送得差不多了，珍曉卷的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了教室的角落——齊若晨的座位。
他就坐在那裡，手裡好像攥著什麼東西，卻一首沒有動。
珍曉卷的嘴角，慢慢垂了下去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江小芹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立刻起身走過去，親暱地挽住珍曉卷的胳膊，揚著聲音對大家說：“謝謝大家今天特意留下來，陪我們小壽星過生日。時間不早啦，大家回去的時候路上注意安全，晚安啦！”
同學們紛紛應著，收拾好東西，三三兩兩地走出了教室。
就在珍曉卷也準備跟著收拾書包的時候，一個聲音忽然響起，叫住了她：“珍曉卷。”
是齊若晨。
他攥著一個包裝得乾乾淨淨的盒子，腳步頓了頓，才一步步朝她走過來。少年的耳根泛著淡淡的紅，走到她面前時，指尖微微發緊，聲音也比平時低沉了幾分：“生日快樂。剛才沒當著大家的面把禮物給你，是因為我有幾句話，想單獨跟你說。”
站在門口的江小芹和譚木森對視一眼，心照不宣地踮起腳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，反手輕輕帶上了教室的門，把一方小小的天地，留給了他們兩個人。
齊若晨把手裡的禮物往前遞了遞，目光認真地落在珍曉卷的臉上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其實我喜歡你。我知道，我們馬上就要升入高三了，這一年有多關鍵，我們都清楚。現在這個時候，學業肯定是第一位的，我不想因為這些心思，打亂你的節奏。”
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，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彆扭和鄭重：“這份禮物你收下，我的心意，你知道就好。剩下的時間，我們一起好好學習，互相加油打氣。等高考結束之後，我再跟你說剩下的話，好不好？”
珍曉卷的目光落在那個包裝精緻的盒子上，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，連耳尖都燒得滾燙。她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，好半天才抬起頭，撞上齊若晨的目光，又慌忙低下頭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謝、謝謝你……禮物我收下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，又飛快地垂下眼簾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講臺的桌角，語氣裡藏著掩不住的雀躍和緊張：“高三……我們一起加油。那、那我們能擁抱一下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身前的少年便輕輕張開了手臂，給了她一個溫柔的擁抱。
鬆開的時候，齊若晨的耳尖更紅了。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，輕聲說了句“晚安”，便轉身快步走出了教室。
教室裡，只剩下珍曉卷一個人，抱著那個還帶著少年體溫的禮物，嘴角彎出一個藏不住的笑。窗外的月光，悄悄溜進來，落在她的髮梢上，溫柔得不像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