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舊城的東南方向,與新城相互接壤的那片區域,靜立著一整排別具風格的二層小洋樓。
小洋樓頗具規模,整齊劃一地排列著,家家戶戶還有一個平米很不錯的小院子。
夜晚十點。
某個小院中,身著紅白相間校服、學生模樣的女生,正在院子裡悉心打理著一頭牛。
新鮮乾淨的草料,倒入食槽,再打來清水放入一旁的水桶,趁著黑牛咀嚼草料功夫,接好溫水,用軟毛刷蘸水從牛背開始,依次刷拭牛身各處,等忙得差不多了,又提出一個編織袋,假裝嫌棄地將一大坨牛糞拾了進去。
“哞!”黑牛叼起飯盆支到她的臉上,嘴裡嚼嚼嚼。
“我可不吃,你吃吧。”
蔣倩親暱地揉了揉它的腦袋,心情格外放鬆。
自打遇見鬼麵人,一直到年前那段時間,她的精神就時常處於高度緊張狀態,夜裡不敢獨自回家,常失眠,一閉眼就浮現猩紅眼、甩舌頭的恐怖怪獸。
她早已疲憊不堪,可又實在是無可奈何。
但在紅櫻姐家裡見到黑哥的那一刻,滿滿的安全感瞬間盈滿心間,那是唯有共同經歷患難後,才會滋生出來的安全感。
申請多次後,紅纓姐把黑哥送給了她。
從那以後,每晚下了晚自習,校門口都會出現一頭強壯無比的大黑牛來接自已。
回家路上騎著牛,什麼壞蛋、流氓、鬼麵人的,她從不擔心,失眠問題都完全消失了。
對自已來說,黑哥的出現,就像是一份無比珍貴的禮物,它已然成為了自已的家人,無可替代。
蔣倩笑盈盈的把黑哥安頓好,腳步輕盈的回到二樓臥室,換好睡衣準備睡覺。
關燈前,她的眼睛下意識地掃向桌上擺放著的蔥花餅,身子猛地一頓,隨後悄悄吞了吞口水,饞勁兒怎麼都藏不住了。
為了不被靈奶奶說自已飯量大,她稱家裡人都喜歡吃,同學也喜歡吃,從最初每天拿一張,到如今每天拿五張,都被她自已吃得乾乾淨淨。
“為什麼靈奶奶的蔥花餅會這麼好吃,但好像只有我愛吃,同學們都不喜歡,爸媽也不喜歡。”
蔣倩幾乎不受控制地拿起了剩下多半張餅,準備伴著水吞下。
正在這時,窗底下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蔣倩神色猛地一愣,豎起耳朵。
“是這嗎,你爬上去看一眼。”
“我才不去,你是不是想借著擅闖民宅的藉口一刀砍死我?”
——鏘,長刀出鞘的聲音。
“這可是你自已說的哈,院子裡也算民宅,淫賊受死吧!”
“哎呀,你們倆煩不煩,還辦不辦正事了,要打去練武室打去!”
淫,淫賊?!
而且是佩戴著兇器的淫賊,就在我家院子裡......蔣倩倏然一驚,心臟也開始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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