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”
鼓聲由沉鬱漸至激昂,首至聲裂長空。
城牆上守夜人們集體愕然,紛紛撲向圍牆。
葭臨關上,從三天前至今,象徵重大時刻的鼓聲己西度破空,每一次的鼓聲都見證著一支小隊的鑿陣。
六十餘具覆著白布的遺體裡,過半都因鑿陣陷陣,壯烈犧牲。
“怎麼又要鑿陣?不是都準備撤了嗎?”
“不清楚,我們小隊同樣收到了陳將軍的撤離指令,裝備都己打包完畢了。”
“是哪支小隊要鑿陣?”
“那女孩我見過,136的紅纓。”
“136小隊?那不是陳牧野將軍的小隊嗎?”
“讓我們撤退,卻派自己的嫡系去送死,這算什麼道理。”
城頭垛口處,鬚髮斑白的老將軍狠狠捶了下牆磚,罵罵咧咧道:“陳牧野這混賬東西,竟讓紅纓那孩子去鑿陣,莫不是被驢踢了腦袋?”
身邊的副隊長咧咧嘴,趕忙去拉隊長衣袖:“隊長,您聲音小點,陳隊長是將軍.......”
老將軍猛地甩開膀子,吹鬍子瞪眼道:“將軍了不起?老子當年也是將軍!而且老子在訓練營當教官那會兒,揍得這小子哭爹喊娘,你問問他當時敢放個屁不?”
“是是是是是。”
副隊長點頭如搗蒜,當年您‘川’境揍‘盞’境自然威風。
可如今您卡在‘海’境,人家早就是‘無量’神明代理人了,真要動起手來,我們可不敢拉架,怕濺身上血。
沒人搭理,老將軍自己嚷嚷了好一會兒便歇了勁兒問道:
“【木牛流馬】還能用幾次?”
“正在維修中,如果強行使用的話,只能透支最後一次。”
“不修了,投入使用。”
副隊長挑著眉,驚訝道:“隊長,我沒聽錯吧?您天天嚷嚷【木牛流馬】就是您的命,命都不要了?”
“你懂個屁。”老將軍嘆口氣,悄聲嘟囔:
“這女娃一個人,比我們所有人的命,加起來都金貴。”
……
“咚咚——
二鼓聲。
陳牧野披著暗色斗篷,身形挺拔立在城垛之上,目光如炬,凝視著遠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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