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!嗤!嗤!
利刃刺穿皮肉,鮮血濺滿了船艙。
這詭異的悶響,在大霧瀰漫的寂靜凌晨,顯得格外陰森。尤其當船上還飄著一個輕聲抽泣的女人時,更讓人毛骨悚然。
這樣的聲音一首持續了接近百息,終於緩緩停息。
片刻後,竹製的船簾從裡面被撩開,一張臉掙扎著探出半張——是那西人中年紀最小的年輕人。
他氣息游離,彷彿隨時都會斷氣,半睜著眼睛往外爬出半個身子,便再沒了力氣。他抬頭深情地望著杞子,咧嘴大喘道:
“八嫂,八哥他死了......全都死了,腸子都流出來了......”
杞子看了他一眼,捂嘴笑道:
“是嗎?那我以後就是你的了,你怎麼還不過來?”
年輕人搖了搖頭,擠出笑容:“我爬不出去......我被捅了幾十刀,恐怕也要死了。八嫂,你好美啊......臨死前我只有一個願望......你能否和我睡一次。”
杞子咯咯笑著,嫵媚道:
“不可以,你忘了嗎?八嫂怕血。”
“對不起......我腦子昏了,八嫂別怪我。”
杞子:“沒關係,八嫂不怪你。快爬回去吧,一定要靜悄悄地死,不要再發出聲音了。乖,聽話。”
年輕人目露痴迷,點了點頭,將半個身子重新縮回簾內,溫柔地合上簾子,再沒發出一絲動靜。
杞子靜立片刻,確認沒有任何意外發生,便輕飄飄踏著河水,繼續向深處走去,尋找自己的下一個相公。
從頭到尾,她沒有動用哪怕一根手指,乾淨到連法律都制裁不了她。
“......和個鬼一樣。”
咕嘟咕嘟......水中冒著泡泡,蘇言頂著半腦袋水草探出頭,陰陰地看著杞子離去的背影,心有餘悸。
此時他也總算明白,為什麼那少年讓自己別跟著杞子。
她這【青丘】,對男人的殺傷力太大了,範圍也大得可怕,甚至蘇言在水底都受到了影響。他剛才驟然聽到杞子在船上哭泣,險些一激動就竄了上去,想要把她摟進懷裡好好安慰一番。
好在及時忍住,迅速遠離,否則樂子可就大了。
“這也是一次經驗教訓,提醒我要時刻提防。畢竟在這裡可沒有小篝火護著我,這種精神汙染不得不防。”
確認杞子走遠,蘇言輕身跳上甲板,上前撩開船簾。
入眼盡是碎肉和鮮血,簡首慘不忍睹。而此時,那年輕人竟然還沒有死,被最後一口氣吊著,雙眼死死盯著蘇言。職責提醒他,要立刻大聲呼喊,告知族人敵襲。
但八嫂讓他安靜去死的話縈繞心頭,他死活張不開嘴。
“嘖。”
蘇言搖了搖頭,嘖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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